第56章 盗岁客(4k,明天恢復万字更新) 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但它依旧没有动。
严崢想了想,將陶罐往前推了半尺左右。
然后自己向后退了两步,重新蹲下。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严崢继续说道,语气坦诚,“用这种米,换你一点帮助。”
老鼠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这次它的视线再次扫过严崢全身,停留的时间更长。
严崢感到一股力量拂过身体,阴瞳自动微启。
古卷虚影在识海中微微一震,將那股窥探的力量隔绝在外。
就如同將漕运契的【回溯窥视】隔绝在外一样。
老鼠似乎想起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终於,它快速跑到第三粒米那里,叼起来。
然后,它灵巧地越过陷阱与警示装置,窜到陶罐边。
但它没有立刻去取罐里的米。
而是绕著陶罐转了两圈,仔细打量著这个容器。
还有里面浸泡米粒的执念水。
它伸出小爪子,沾了一点罐口附近湿漉漉的气息,放到嘴边,舔了舔。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严崢,意念再次传来。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嘆息。
而是几个破碎的词汇,直接印入严峰脑海:“————水————念————杂————但————有趣————”
“————你————弄的?”
严崢心中微震。
它能交流。
他点点头:“是我。用江水中沉积的执念,附著於米上。手法粗糙,见笑了。”
“————江————水————”
老鼠似乎有些感慨,“————沉淀的————残渣————”
“不过————”它的小爪子指了指陶罐,“————处理得————勉强————能入”
它叼起罐里的一粒米,却没有吃。
而是含在嘴里,感受著。
“————专注————不够纯————太弱————”
“但————比那个女人给的————好————”
它指的是林娘子的饵食。
“你想要更好的念?”严崢问。
“————念——"
老鼠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渴求,“————纯净的————愿————信————供奉————或者————强大的————意志碎”
“————这种————残渣————只·————解渴————”
严崢心中瞭然。
自己用江水执念加工出的米,对它来说只是低档替代品,聊胜於无。
而它真正渴望的,是更高层次的精神食粮。
“我现在给不了你那些。”
严崢坦诚道,“但我可以继续为你提供这种米。”
它抬起头,小眼睛看著严崢:“你想————交易?”
“是。”严崢举起陶罐,“用此念食,换我所需。”
“————可。”它应得乾脆,先吞下了三粒米,意念回復也隨之变得流畅了许多。
“第一次交易,十粒。先付后谈。”
严峰倒不意外。
他数出七粒色泽青灰的米粒,放在面前石片上。
那存在小爪子一抬,米粒便飞入它口中。
它身上气息似乎微微凝实了一线。
“问吧。”意念传来。
“我知你已血境圆满。”
不等严崢开口,那意念主动传来。
“你想问的,无非是通往髓境的路,以及此地的机缘险恶。十粒米,只够答其一。选吧。”
严峰心中一凛,这存在果然洞察入微。
他立刻道:“请指教髓境关窍。在漕帮,我该如何突破?”
“————倒是个务实问题。”
它的小眼睛似有微光,“血境炼体,髓境炼根。”
“常人突破,需借阴煞熬炼骨髓,痛苦漫长,且有根基不稳,阴煞侵魂之险”
o
“漕帮,最快途径有二。”
它停顿:“其一,立功受赏,求取帮中所藏淬髓丹或相应功法,稳妥但受人限制。”
“其二,借外物。比如————你捞出来的那箱子里的阴胎。”
严崢眼神一凝。
“阴胎乃精血怨气所凝,对修炼阳刚功法者是毒药。”
“但对走煞气修士而言,若以特殊法门汲取其纯粹阴元,反能刺激气血深入骨髓,加速蜕变。”
“只是法门难得,且过程凶险,易引邪念入髓。”
闻言,严崢心中念头飞转。
陶罐中剩余的念米,总计还有三十余粒。
这是目前所有的念食。
“法门。”他果断说道,同时將陶罐向前一推。
“罐中所有念米,换取使用阴胎突破髓境的完整法门,以及你对该法门风险的所有了解。”
老鼠的小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价格感到满意。
它没有客气,小爪子凌空一抓,陶罐中所有三色米粒便鱼贯飞出,被它一口吸入。
隨著这些念米入腹,它身上那股古老的气息明显凝实了几分,眼中灵光也更盛。
“————爽快。”
老鼠的意念变得清晰连贯了许多。
“阴胎淬髓法,確有一途。然凶险异常,九死一生。你確定要听?”
“请讲。”严崢神色平静。
风险他早有预料,但比起按部就班,等待漕帮那不知何时才能兑现的奖赏,更值得一搏。
鼠鼠似乎欣赏他的乾脆,不再赘言,意念传递过来。
法门並不复杂,核心在於引导与过滤。
阴胎乃极阴怨气与未散精血凝聚,狂暴混乱,直接接触吸纳,必遭怨念反噬。
侵蚀神智,甚至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此法门需以自身气血为引,在阴胎表面凿开一丝缝隙,引导其中纯粹阴元流出。
此阴元虽仍带阴寒属性,却已剥离大部分狂暴怨念,更接近精纯之能。
引导出的阴元,需立即以特定行气路线引入体內,直衝骨髓。
这个过程如同引冰水灌入滚烫的骨髓,痛苦可想而知。
关键在於,需以自身意志牢牢守住灵台清明,驾驭气血,將阴寒能量强行碾入骨髓深处。
激发骨髓根本的造血与蜕变机能。
“此法凶险有三。”
老鼠强调,“其一,引动阴胎时,分寸极难把握。”
“开隙过小,阴元流出不足,淬炼无效;开隙稍大,怨念隨之涌出,立时侵魂。需对自身气血控制妙到极点。”
“其二,阴元入髓,如万针攒刺,寒毒攻心。”
“意志稍有鬆懈,轻则骨髓冻伤,修为尽废;重则心神失守,被阴寒同化,生机断绝。”
“其三,阴胎本身怨念虽被大部分过滤,但仍有残留会隨之融入骨髓。”
“一次两次或许无碍,但若依赖此法频繁淬炼,怨念积存,终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甚至引来不祥。”
它看著严崢:“那箱子里的阴胎,品质尚可,怨念虽深,但精血亦足。”
“若操作得当,辅以足够坚韧的意志,借其突破髓境圆满,有六七成把握。”
六七成把握,在修行路上已不算低。
严崢默默消化著这些信息,问道:“具体行气路线与凿隙之法?”
老鼠意念一动,一幅运行图景传入严崢脑海。
“此乃基础法门,能否成事,看你悟性与忍耐。”
老鼠道,“交易完成。念米滋味尚可,下次若有更纯净的念,可再来此地。”
“记住,我名盗岁客。”
它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多言,转身便要退回洼地深处。
“等等。”严崢开口,“前辈困守此地,可是需要特定念食维持或恢復?”
“除了更纯净的愿力信力,可还有其他需求?或许日后,能有更多交易。”
鼠鼠脚步一顿,回过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