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秩序在崩溃边缘。

有些地区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混乱和暴力事件。

这不是病了。

这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像一双无形的手。

正在把整个世界重新洗牌。

“雪君。”寧扬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好。”陈雪君轻声说：“在哪儿？”

“老地方，我现在就回学校，校园风景湖。”

校园风景湖，平常这里有很多学生，和情侣都在这儿游玩。

这时，却因为记忆瘟疫是疾速爆发，异常的冷清。

寧扬坐在一旁的一个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看著湖边。

十分钟后，陈雪君来了。

她在寧扬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你的手好冰。”

陈雪君轻声说，用双手包裹住他的手，慢慢揉搓著：

“最近很辛苦吧？”

寧扬看著她，这个唯一还没有被替换的女友。

这个在所有人都在崩溃时依然保持对自己温柔的女孩。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雪君。”寧扬声音低沉：“我感觉，有些快撑不住了。”

陈雪君的眼睛立刻红了。

她轻轻將自己脑袋搭在寧扬怀里。

寧扬没有抗拒，怀中传来一股沐浴乳的味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陈雪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一直那么拼命，想保护所有人，想找到解决办法。”

“可是寧扬，你也是人，你也会累的。”

寧扬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流露出脆弱。

“雅涵不记得我了。”

“烟雨看著我像看陌生人。”

“梨霜，和拾雨她们昨天还靠在我怀里看电影，今天早上就问我你是谁。”

寧扬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的哽咽：

“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跟她们道別。”

陈雪君的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这是灾难，我们都在灾难里。”

“星老说，三天后可能有转机。”

寧扬抬起头，眼睛有些迷茫：

“可是现在全球有30%的人都被替换了。”

“就算三天后他真能製造出找到解决办法，还有意义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也许不需要让世界恢復原状。”

“我只需要让我的那几个女孩回来就够了。”

“我是不是很自私？”

陈雪君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不自私，一点也不！”

她的眼睛里含著泪，但眼神无比坚定：

“如果连自己珍视的人都保护不了，拯救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话像暖流，一点点融化寧扬心中的冰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著，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寧扬。”陈雪君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约会吗？”

寧扬点点头：“记得，当时你和我准备接吻，被魏雪梅打扰了。”

陈雪君笑了，笑容里带著怀念：

“那时候我真傻，你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不敢勇敢的和你在一起。”

“但你最后还是还是不依不饶的纠缠著我，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