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暗处的蝙蝠战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带出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蝙蝠侠身前。

伴隨著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跳进驾驶室的蝙蝠侠，视线落在原地一脸不爽，抱臂而立的罗宾身上。

面对蝙蝠侠那足以將空气冻结的凝视，罗宾即使被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还是极不情愿地跳上副驾驶位。

车尾的推进器喷射出灼热的蓝色尾焰，蝙蝠战车在街道上带起狂风，捲起漫天尘埃，扬长而去。

车內，一片死寂。

罗宾看著蝙蝠侠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的侧脸，终於还是忍不住，用一种试探又挑衅的语气打破沉默：“听说，你又收养了一个『儿子』？他甚至还不愿意成为罗宾？”

“是的。”沉默的蝙蝠侠，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烙在罗宾的瞳孔里，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慄。

注意到蝙蝠侠表情细微变化的罗宾，重重哼了一声，鼻腔里喷出的气息都带著不屑与怒火。

他正要开口，却被蝙蝠侠冰冷的话语直接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达米安。”

“但他比你，更懂得克制。”

“呵……”

一声充满无尽嘲讽的冷笑，在狭小的车厢內迴荡，冰冷刺骨。

也不知道，罗宾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

车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之后，罗宾再一次开口，声音生硬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我来开。”

“不行。”

“我会。”

“不行。”

蝙蝠战车快到极致，伴隨著两人简短敷衍的对话，呼啸著开出了哥谭市区。

它来到郊外韦恩庄园购置的一座后山。

一座巨大的人工湖泊，在蝙蝠战车还未接近时，便已从中间无声地朝著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下方深邃幽暗的通道。

只见蝙蝠战车的车尾猛地喷射出更强的尾焰，骤然加速的战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降落在湖心缓缓升起的升降平台上。

蝙蝠侠熄灭引擎，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深处，声音低沉而坚定：“科波特只是冰山一角。我们要找到他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

罗宾挑了挑眉，语气不善：“所以，我们现在去哪？”

“去一个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蝙蝠侠启动了升降台。

隨著升降台载著蝙蝠战车缓缓降下，分开的湖泊再次合併，水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幽深广阔的地下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早已端著银质托盘，等候在那里。

“晚上好，韦恩老爷，达米安少爷。显然，二位的夜间任务，完成得相当……完美。”

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只凭空气中凝固到冰点的气氛，便知布鲁斯与达米安这对父子又起爭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