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雾里听钟声 全球诡异,我的客人全是大佬
第二天的清晨,雾气比往常更重了一些。
白茫茫的雾靄在巷子里流淌,將青石板路润得湿滑。
顾渊照例起了个大早。
晨跑回来时,身上带著一股子清冽的寒气。
在经过隔壁“忘忧堂”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那扇朱漆的大门紧闭著,连门口掛著的那盏风灯都熄灭了。
少了张老平日里那股子中正平和的药香镇场。
巷子里的湿气似乎都变得更黏稠了几分。
“连药炉都带走了,看来这次要去的地方不近。”
顾渊眸光微敛,没有多作停留。
只是在自家门口跺了跺脚,抖落鞋面上的露水,推门进店。
苏文已经在店里忙活开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依旧套著那件顾记专属的道袍马甲。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这身行头在附近的街坊眼里,已经是专业的代名词了。
“老板,早!”
苏文正在擦拭著玻璃窗上的水汽,“今天这雾有点大啊,感觉黏糊糊的。”
“湿气重,正常。”
顾渊隨口应道,走进后厨洗手。
他能看出来,这雾气里虽然夹杂著些许阴冷,但並没有那种来自于归墟的恶意规则。
只是单纯的气候变化,或者说,是城市在自我修復时吐出的浊气。
“对了老板,刚才有个奇怪的老头在门口转悠。”
苏文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著抹布跟到后厨门口。
“奇怪的老头?”
顾渊擦乾手,从架子上取下那把菜刀,“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看著得有六十多岁了吧,背稍微有点驼。”
苏文比划了一下,“戴著一副那种…很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特別厚,看人的时候要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身上背著个皮包,在那儿站了好半天,一直盯著咱们那块招牌看。”
“我问他是不是要吃饭,他摇摇头走了,也没说话。”
顾渊微微頷首,没太在意。
顾记的名声现在在外头传得邪乎,引来一些好奇的路人或者同行也是常事。
只要不坏规矩,看不看都无所谓。
“准备开火吧。”
顾渊系上围裙,“今天早上做餛飩。”
“好嘞!”
苏文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剁好的肉馅。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
早高峰的喧囂逐渐散去,巷子里恢復了那种特有的寧静。
“叮铃——”
这时,门口的风铃被轻轻撞响。
那个声音並不急促,反而透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渊正在柜檯后翻看那本《山海经图鑑》,听到声音抬起头。
进来的,正是苏文描述的那个老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但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沾了些湿泥,却在进门前特意在垫子上蹭了又蹭。
他手里提著一个棕色的皮质工具包,皮面斑驳,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老人的脸色有些蜡黄,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镜架在鼻樑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呆板。
但他的一双手却很特別。
那双手枯瘦,布满了老年斑,但手指修长且异常稳定。
指尖有著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捏著精密物件磨出来的。
“您好,请问…”
老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和不確定,“这会…还能吃饭吗?”
顾渊合上书,目光扫过老人身上。
【食客图鑑】
【姓名:钟伯】
【职业:修表匠】
【状態:神魂受扰,感官错位】
【执念:【精准】——想要修好那个不再走动的时间。】
这位老人身上並没有缠绕著明显的鬼气。
但在顾渊的视野中,老人的周身似乎笼罩著一层极淡的波纹。
那是一种类似於钟摆晃动时的频率。
只不过,这个频率乱了。
时快时慢,时断时续。
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转了一辈子的齿轮,突然崩断了一颗牙。
“可以。”
顾渊点了点头,“想吃点什么?”
钟伯似乎鬆了口气,他走到一张桌子旁,將那个工具包放在脚边。
但他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在凳子上擦了擦,才缓缓落座。
这个动作並非嫌弃,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严谨。
“我看外面写著…有餛飩?”
他抬头看向菜单,眯著眼睛辨认了许久。
“有。”
顾渊说道,“鲜肉的,还是三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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