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手的野心 艾泽拉斯恶魔之王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我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违抗大酋长。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有我们自己的判断!我们几个氏族联手,兵力足够!根本不需要后方更多支援,就能在三天內,不,两天內,彻底踏平卡拉波!用德莱尼人最后的哀嚎,作为献给部落、献给真正勇士们的最好祭品!这份共同的荣耀,將属於我们所有人!”
“哈!说得好!”芬里斯第一个蹦了起来,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嗜血的红光再起,“我早他妈受够围著这破墙转悠了!雷神的战士渴望鲜血,渴望把那些发光的傢伙彻底撕碎!黑手,我跟你干!咱们这就去砸烂那破神殿的大门!”
杜隆坦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黑手,你的勇气令人敬佩。但大酋长的命令很清楚。霜狼氏族的战士虽然也渴望战斗,但我们更重视纪律和整体的战略。高里亚什大酋长至今的决策,尚未让我们失望过。他让我们围困,必然有围困的理由。或许德莱尼人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或许有更大的威胁需要优先应对。盲目强攻,可能会让勇士们的鲜血白流,我作为霜狼氏族的酋长,不能因为战功就將他们的生命置之度外。”
基尔罗格用他那只独眼看了看慷慨激昂的黑手,又看了看冷静的杜隆坦,最后目光落在跃跃欲试的芬里斯身上。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骇人的伤疤,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黑手督军,血环的战士从不畏惧战斗。但是……”他顿了顿,“我『看』到过未来,有些画面……很模糊,充满了不確定的代价。在大酋长有明確命令的情况下,血环需要更谨慎一些。除非……你能给出更確定的理由,或者,展示出足够让我们无视命令的『必然胜利』。”
杜隆坦的反对在意料之中,霜狼一向谨慎。但基尔罗格这番含糊其辞、带著预言色彩的说法,让黑手心头一沉。这独眼龙没有明確支持,也没有坚决反对,更像是在观望,在衡量风险。
只有芬里斯这个脑子里几乎全是肌肉和怒火的傢伙,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边。
黑手心中暗骂,但脸上却强行挤出豪迈的笑容:“杜隆坦的谨慎,基尔罗格的远见,我都理解!但战机稍纵即逝!德莱尼人刚刚喘过气,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等他们缓过来,修补了城墙,我们再去进攻,流的血会更多!这样,我们不需要立刻强攻,我们可以先『试探性』地增加压力,看看德莱尼人的反应,也看看……大酋长会不会改变主意。如何?”
他想先拉拢芬里斯,造成既成事实的压力,再逼迫杜隆坦和基尔罗格不得不跟进。这份急於证明自己、夺取头功的冒进心態,在挫败感和对高里亚什命令的牴触下,越发膨胀,甚至开始影响他对风险的判断。
奥格瑞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黑手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尊覆满战爭尘埃的黑色石雕。他的目光落在老友杜隆坦平静而坚定的脸上,又扫过基尔罗格那只深不见底的独眼,最后回到黑手因激动和酒精而泛红的后颈。
他听到杜隆坦冷静的分析,心里其实有一部分是认同的。
黑手的急切並非全无道理,拖延確实可能让德莱尼人获得喘息之机。但他更清楚高里亚什的底牌,那件尚未完全展示威能的“鲁克玛之息”。若真想彻底摧毁卡拉波的外壳,那才是最高效、代价最小的选择。
用战士的血肉去硬撼正在恢復元气的城墙,绝非明智之举。黑石战士不惧牺牲,但奥格瑞姆认为,牺牲应该用在更关键、更无法替代的时刻,而不是为了满足个人对“头功”的渴望,去进行一场可能演变成残酷消耗战的冒险。
可他只是副手。在黑手已经明確表態,甚至开始用个人荣誉和未来做赌注的情况下,他若公开反对,不仅会严重损害黑手的威望,也可能被视为对督军权威的挑战。他只能將忧虑压在心底,那双紧握著毁灭之锤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杜隆坦听完黑手那番带著强烈个人情绪的话,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他微微挺直了脊背,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霜狼氏族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务实。
“督军黑手,你的勇气和决心,杜隆坦从不怀疑。”他先给予了承认,隨即话锋一转,直指要害,“但我相信的,不仅是眼前的城墙和敌人。我考虑的是整个德拉诺的战局。沙塔斯虽破,但德莱尼人並未被灭族。影月谷、赞加海,乃至更偏远的地带,必然还有他们的村落、哨站、甚至隱蔽的避难所。如果我们主力深陷於卡拉波的攻坚,流乾鲜血,而其他地方的德莱尼残部得到消息,集结起来,从我们背后,或者从部落防线薄弱处发起攻击……那时的我们,还有多少力量去应对?”
他目光扫过帐篷內的眾人,最后回到黑手脸上:“那將不是荣耀的胜利,而是一场灾难。霜狼氏族不能將族人的命运,押注在一次可能让部落腹背受敌的冒险上。因此,我无法支持在未得到大酋长明確许可的情况下,对卡拉波发动全面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