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他看成通天籙了。

拿起一瞧，作者『孙火旺』，是他…李一山有些好奇地翻开，首页写著一段霸气十足的话。

【符籙能通天，上通九霄，下通幽冥，左引三光，右摄五行，书篆灵文，召神遣將。】

书中记载各种灵符的製作，看得人眼花繚乱，这其中就包括让他中招的天眼符。

“原为通神符，焚香沐浴，开坛祭神，灵文沟通天地炁机，不同时辰可召来不同神灵助力…”

李一山沉默片刻。

可惜他对符籙之道没什么兴趣。

任其说的天花乱坠，他都不为所动，最后更是把书放回原处，转身离开藏书馆。

回去路上，李一山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宿舍里，关上门。

李一山大步走到床上，盘腿而坐，通过坐忘、吐纳，达到静功状態，之后意识来到內景。

在內景中，他才放下偽装。

只因太不对劲了，在平静的生活中，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李一山回想起这些天的经歷，开始復盘遭遇。

第一次见孙火旺，可以当做意外。

同天第二次遇到，就当是巧合，第三次相遇，就感觉有些奇怪了，他忽然想起当时两人为了避开孙火旺，刘兴扬带著他走得是另一条回去的道路。

但他们还是遇到孙火旺了。

巧合…意外…还是…

今早遇到孙火旺，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直到藏书馆那本《通天符籙》的出现，彻底打破李一山心中的那份不確定，令他毛骨悚然的同时，立马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被孙火旺给盯上了。

怎么会如此巧合，那本《通天符籙》正好出现在他要寻找的书籍旁边呢。

他想起宗归师叔那天解释孙火旺的三个人格时，提到其中一个人格喜好算命，还喜欢改变他人命运。

擅长算命必然是精通奇门术数。

“等等，还是不对。”

李一山大胆做出一个假设，如果这一切都是对方故意为之，天眼符是故意的，自己这几天的怪梦也是如此，那么他会来藏书馆查找相柳相关资料，对於厉害的术士而言也就不难推算出来。

至此，因果关係成立了。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一点，如果孙火旺目的就是让他对那本《通天符籙》產生兴趣，完全没必要製造今早的相遇，还朝他扔了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不仅让他发现对方踪跡，还容易让李一山心生警觉，根本得不偿失。

“命运更改…如果我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呢？”李一山神色凝重，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看样子，他要推演一番了。

老实说，他不太想做，毕竟內景机制中推演未来是需要消耗先天之炁。

而先天之炁，是生命本源，对他来说用一点就少一点，还没办法补充。

关於一直梦到相柳的问题，他就没准备在內景提问，原因有二，其一相柳作为上古凶神，其存在太过久远，早已无法考证，一旦他在內景中提问，很大概率是他无法承受的因果。

其二是师叔祖的態度，很平静，显然知道一些事，不告诉他，八成也是有些原因。

但这件事牵扯太深，命运改变不见得是好事。

对於命运一说，李一山一直秉持著顺其自然，强求反失其真的道理，所以从不测自身凶吉，如今实在想不通，他也只能冒险来內景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