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写诗提醒蔡琰 曹操看见我了
蔡琰的目光移到第二句:“兰因春易歇,弦断月空斜。”
《周易》中曾提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兰者,香草也,喻君子之合;然兰生幽谷,春尽则谢,非松柏可比。
而“弦断月空斜”,几乎让蔡琰的身子一颤。这两句连起来,不免让她觉得有些伤感。
兰花虽好,却在很短的时间就凋谢了,而经常弹琴的她,又何尝不知,抚琴的时候,力道稍微掌握不好,琴弦就会断掉。
“焦尾余清韵,青灯照鬢华”。
看到这句,她自然想到了父亲的焦尾琴。
琴还在,也能弹出美妙的乐音,但显然,却很难长久,一曲终了,余音停留的时间终究是短暂的。
青灯照鬢华,则是更让人觉得伤感。
人都有鬢髮变白的时候,又有哪一个女人,喜欢独对青灯,看著两鬢的青丝一天天的变白呢?
何堪同心结,只作镜中花。
同心之结,乃待嫁女人心中所盼,谁不望与良人白首同心?然镜花水月,终成虚幻泡影,美梦难长!
蔡琰读罢,既感淒楚,又有些生气。此人確有几分文采,然诗中之意,却让人觉得不那么礼貌!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快要成婚了,盼白首同心,然须谨记,莫到头来独守空闺,青灯伴老!
谁人会在诗中,作此不祥之语?
婚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盼的是“长长久久”。媒人说亲时,掛在嘴边的也是“天作之合”“白首齐眉”,连寺里的比丘尼为人祈福,都会说“愿与良人岁岁长相见”。
可这诗里,偏要说的如此伤感,谁能忍受本应白头到老的姻缘,最后却像镜花水月一样呢?
蔡琰的指尖沿著“镜中花”三个字的笔画游走,墨痕已有些干了,却仍带著几分湿润的凉意。
她想起父亲提到卫仲道,总是讚不绝口,夸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气度不凡。
然此刻,“兰因春易歇”“弦断月空斜”“镜中花”这些句子在眼前轮转,一遍遍敲著某个她不愿去想的念头。
此人究竟是何居心?是善意的提醒,抑或恶意的诅咒呢?
对方留下诗词,转身就走了,让蔡琰即便想问个清楚,都难以如愿。
她茫然四顾,在院子里看了又看,找了又找,还询问兰香那人的长相特徵,可是终究没能寻到。
“小姐,这诗难道写得不好吗?”
兰香见自家小姐神色复杂,忍不住问道。
蔡琰將那首诗收了起来,摇了摇头,“不,写得甚好。”
然心底深处,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她与卫仲道,当真能白首偕老么?一丝不敢为外人道的忧虑,悄然縈绕心头。
写诗提醒蔡琰,这只是寻常的小事,对秦义来说,诸侯討董,那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刚到洛阳,他没有直接对吕布提及此事,过了一段时间,秦义渐渐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一日,趁著吕布从相府回来,和几个部下聚在一起閒聊的时候,秦义便开了口,“君侯,近日卑职偶遇几名东边来的客商,他们提到了一件事,说陈留那边,曹操正在招兵买马,声势浩大,非同小可,不可不防。”
至於客商,也只是秦义隨口杜撰出来的,总不能说自己亲眼瞧见了吧?
又或者告诉吕布自己是穿越来的,能未卜先知,那显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