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书和离,备不测 玄葫仙族
言罢,他朝著陈庚金嘱咐一声,便自顾出门了,余留陈寅虎两人,大眼瞪小眼,茫茫不知所措。
天色甚晚,玉兔早生,约近一更时分。
陈江河父子三人各自背著包裹、弓箭,別著匕首、水囊,趁著月色,推门而出。
没几息,只见三道人影,不约而同踏出屋子,站在门槛上,望著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啜泣。
小念秋哭了几息,终究没忍能住,细细问出了声来:
“嫂嫂,您说阿爹二哥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田玉兰拭去陈念秋眼角的泪滴,低语道:
“许是山花烂漫时…”
月光下,凉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道路两旁树影倒在地面,微微晃动著、婆娑著…
陈寅虎明明裹得严严实实的,却仍感到后脊发凉,他抬眸望了望天上掛著的残月,暗恼道:
“你个贼老爷,刮的甚么鸟风?小爷看你怕个是未央天,永不能明亮罢!”
……
当下陈家父子三人行至村头古树下,早有十数村邻候著,一一打过招呼,站在边缘,閒聊起来。
在王家治下,庄稼人是不能餵养耕牛马匹的,庄稼人的出行往来,唯靠著两条腿支撑而已。
没几时,约近两百人,浩浩荡荡,投东而去。
东方欲晓,天色渐明。
眾人急急行了一夜,早已困顿,腿胀脚酸,却又不敢误了时辰,只顾著闷头赶路,终在越过一座林子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同里镇。
凝目去瞧,那城门下,早已聚了上千人,皆是风尘僕僕的模样,或盘膝坐臥、或背靠树干,饮水就食。
陈家父子自跟隨村邻,寻了一处空旷地点坐下,也取出面点水囊,就食饱腹来。
北斗初横,金鸡三唱,一轮红日上扶桑。
正是辰时光景,那紧闭著的城门,缓缓打开,忽一下钻出上百铁骑,列作两列,足见肃杀之气蔓延开来,使得人心顷刻躁动起来。
没多时,天边划过十余道流光,逕往眾人上空飞来,人们抬头望去,全是些锦衣玉袍、练气有成的青年才俊,有男有女,或仪表堂堂、气度非凡,或风姿绰约,身段纤细,全无一处是地里劳作的庄稼人可以比擬的。
然而,细细去望,这些仙族子弟,分作两序,隔空对望,目中冷意肆虐、杀意纵横,恨不得將对面的人,生吞活剥一般。
这时,两股无形的气浪,自南从北,由西至东,碰撞在了一起,搅得下方中心的数百村民,披头散髮,倒地不起。
一黑一紫,两道人影踏空而来,他们站在自家晚辈身前,神色泠冽,互道谩骂起来:
“赵老狗,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般没长进,待上使事毕,吾必杀你,先討点利息,偿还吾族血债。”
“钱家的小杂碎,就这么上赶著,急不可耐,想让老夫送你到黄泉,与你爹团聚不成?”
眾人看这两人时,怎生模样?
旦见得:
“身著大紫絳衣者,生得八尺有余,二十四五年纪,一双眸里映寒星,两道眉上露杀意,雄心胆大,同境难逢敌对手。”
“黑袍老者,六旬模样,面黑身矮,唇方口正,髮鬢微白,两只目中激射精气神,一口心里藏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