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蠢蛋,我真正的目的,是拿你来立威! 玄葫仙族
且道言语之人,是种模样?你望他:
“二十五六年纪,相貌甚佳,天庭高耸,地阁方圆,偌大身量,可称仪表堂堂,但却有些浮浪,一双眼瞧见貌美女子时,常常笑得没缝儿,往往色眯眯的把人看得惊悚,端的正是个色中饿鬼。这廝也有名和姓,王家三代唤』少游『。”
眼下,这王少游踏出半步,抬起下頷,嘴角微扬,全不顾一旁的陈庚金,一脸惋惜,深深言道:
“溪月妹妹,委屈你了…少游哥知你嫁与这断臂陈三,定然过得不如意,妹妹既然回来了,便留在府中罢,不必再回那穷乡僻壤、犄角疙瘩去受苦,待此间事了,为兄定然稟明爷爷,求他老人家收回成命,助你脱离苦海。”
“想来徐老倌也不希望他孙女,过著苦日子罢…”王少游心下定计,微微一嘆,只低道:
“为兄宅內,正缺一名主事的大丫鬟,你若应下,我却好將你討要过来,届时,你我共修道法,共赴长生,作对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一眾王家三代纷纷咂舌,目光大亮,皆有看戏的趣味浮现,甚至一二人,已然出言拱火:
“是啊~,溪月,少游哥言之有理,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自小长在府中,也算王家半个人了…只因去岁少游哥不在府中,若他在,决计不会让你外嫁於人!”
“眾所周知,我家少游哥,最疼美人了,你若从了他,定不会亏待於你。”
这些话语洋洋洒洒地,从这几个的狗嘴里吐出,徐溪月面色通红,怒意盈盈,这幅模样反倒让不少人嬉笑起来:
“溪月果真中意少游哥,如是不然,怎会羞红了俏脸?”
“几个杂碎,我必杀之!”陈庚金怒气填胸,心中的无名业火,冒高了数千丈,直衝天灵盖,他却在一瞬压下恨意,上前牵著徐溪月的玉指,笑道:
“陈三代娘子谢过诸位公子好意!”
他顿了顿,操著一口白牙,言道:
“只恐老大人不会轻易收回成命,还望少游公子要努力些才好!”
忽一下,那王少游身形一闪,扬起一个巴掌,抽在陈庚金脸上,喝道:
“你是甚么东西?分不清自己的成色吗?不过我王家养的一条狗,也敢用这种语气和本公子言语…”
徐溪月目光一下泠冽起来,目中满是杀意,已悄然运转法力,却见得一道身形从那府门中飞出,落在那王少游身前,高高举起手臂,一巴掌抡在王少游脸上,言道:
“王少游啊~王少游,小姑尸骨未寒,你便在这摆弄花花肠子,甚是好大的色胆!”
王少游怒目圆睁,周身灵力激盪,咬牙切齿,骂道:
“王少华,谁给你的胆子,目无尊长,竟敢教训我来了?”
王少华见了,双眼微眯,眸中满是深邃,他心下甚喜,肚中寻思道:
“正愁没个立威之处,你却跳上来,真是苍天垂怜,冥冥之中那樊城守备之职,合该让我领衔…再者,眼下这陈三受了你的委屈,也好让我卖道人情给他!”
“你问哪里来的胆子?那你可得听好了…”王少华举起双手,微微抱拳,放声道:
“適才打你的胆量,乃是爷爷给我的、是我王家列祖列宗给的,而今小姑被歹人害了性命,尸骨未寒,一大家子数百人皆在大堂之上,哀悼缅怀,而你不仅没有半点哀伤之意,却在此丟人现眼,只顾男欢女爱,欲作那棒打鸳鸯之事,你且说说,对是不对?”
他放下双手,目色一凛,言道:
“非是我拿大义压你,而是你实在分不清好歹,简直愚蠢至极,此间事,倘若闹到徐爷爷那里,你让爷爷如何自处?徐爷爷为我王家,操劳半生,在爷爷眼中,正如骨肉兄弟一般,这手心手背,皆是肉,届时,你要爷爷他老人家罚你,还是要问罪於徐爷爷?”
“你说你,愚不愚昧?”王少华近前一步,指著陈庚金两人,再道:
“他二人的婚事,乃是爷爷钦定的,现下,大堂之中各家皆有来人,若是传將出去,你说我王家会获得一个怎样的名声?”
他不作停顿,抡起巴掌,扇出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来,喝道:
“届时,可还有人敢来投靠我家?你且说说,你该不该受我这几巴掌?”
王少游被说得满面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將进去,可他也不是常人之辈,目色幽幽,言辞犀利,问道:
“你要保这陈三?欲夺八叔的奴才?”
“蠢货!”王少华喝骂一声,再度挥出一巴掌,那王少游一瞬怒了起来,一股气浪从他身上激盪开来,抬眸死死盯著王少华;
数十条火蛇,亦是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围住了王少华,却见王少华邪魅一笑,操著一口白牙,言道:
“我真正的目的,是拿你立威呀…蠢货!”
他顿了顿,在王少华惊讶的目光里,笑道:
“我虽自小与你们不合群,但作为自家兄弟,我也奉劝你一句,可別生出搬弄是非的心思来,少白少景他们可不一定能撑得住刑法,到时,聪明反被聪明误,便是三叔也保不了你。”
“我虽不屑与你为伍,但好歹打断骨头连著筋…”王少华稍稍摇头,一脸无奈,嘆道:
“这辈子,你便安分守己,在这同里镇中,作个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至於开疆拓土之事,还是由我肩负罢!”
放眼望去,王少华真可谓春风得意,他顿感心中舒坦不少,在一行王家三代或是错愕,或是愤懣的目光中,领著陈庚金两人跨过门槛,逕往大堂走去。
碍於人多眼杂,王少华並未与陈庚金言语,只暗暗投去个得意的目光,仿若在说:
“你是本公子的人,自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没几时,陈庚金徐溪月戴了孝布,隨著王少华进了大堂,远远跪在数百人身后,有模有样,做起了东郭先生。
借著神识,陈庚金见得数十拨人马,约计上百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结队,皆来上香拜謁那王琳,他不由在肚中寻思道:
“王亓也借著这炼丹师的身份,还真交友广泛吶!『离间之计』,还须等得王家风平浪静,王少华领职在外后,才可实施!”
猛然一下,陈庚金只觉浑身不自在,他暗暗打量而去,正见得王少游几人,矗在门廊下,冷冷盯著他。
陈庚金面色如常,心中冷笑不止:
“土鸡瓦犬耳!且让你们多活几日,届时,便拿你们来挑起郑王俩家的战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