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人法宝后人收,说甚龙爭虎斗! 玄葫仙族
王少游自觉胜券在握,心中畅快,於是咽下一口津液,正欲开口,却见有人抢先一步笑道:
“你说个你下贱的泥腿子,何德何能竟敢与我少游哥抢女人,这不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吗?”
王少游听了,自然有些忿忿不乐,忙立在眾人身前,轻甩衣袖,居高临下地望著陈庚金,儼然一副得胜者的上位姿態,笑道:
“你虽是个泥腿子、下贱的僕人,可好歹也作了几天凡人的主子…以下犯上,你说该不该杀?”
他微微一嘆,一脸惋惜,挖苦讽刺起来:
“休说『人赃俱获,拿人现场”这样肤浅的道理,便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知晓了,你觉得作为主人,不小心打死了一条不听话的狗,还会受上什么责罚不成?”
四下安静了几息,王家几个男女,尽皆一脸不屑的望著陈庚金,他们的目中隱隱出现一种期待,那是一种快感,一种折磨人的快感!
想看看陈庚金如何求饶、如何磕头道歉,甚至於,在这几个男女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数种折磨人的刑法,他们觉得一巴掌拍死陈庚金,未免太过便宜他了,可不足以慰藉这一百多里的路途辛苦奔波。
在他们的期待里,猛一下,陈庚金目色一凛,放声大笑起来:
“说得好!说得好!”
话犹未了,狂风大作,捲起陈家府邸的青砖瓦块,哐当哐当落在地上,一时飞沙走石之声不绝於耳。
再一望时,漫漫白烟,荡荡巍巍的从陈庚金所在的院子铺设开来,正如云海雾靄一般,繚绕著缓缓升空,但见:
“烟嵐云岫,雾失楼台,月迷津渡,四下望断无寻处。”
当下,王少游四人自然心惊,再顾上陈庚金,忙运转灵力,背贴背,在周遭显化出一片火海来。
正在此时,天空之上,哗啦啦降下一片灵雨来,怎一个急字了得,正是:
“黑云翻墨,白雨跳珠,檐溜潺潺,碎玉笙笙,似拔山怒,如决河倾。”
打眼望时,王少游几人浑似个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不待他们言语,雾散开来,只见得一个黑衣男子,戴个马首面具,立在云端,遥遥望著他们。
王少游感受著来人的气息,心下暗道:
“约计练气三四层,並非不可胜也!”
他目色一凛,言道:
“兄弟们,拼命了,此人尾隨我们而来,若不见个生死,他岂肯罢休?且衝出这片灵雨,再与他分个高下!”
话语未落,阴风阵阵,陈寅虎立在云上,衣袂飘飘,邪魅一笑,言道:
“说得好!”
王少游几人,顿感邪性,忽地脊背发凉,一股心悸感觉遍布全身。
电光石火,数十根冰矛从下向上,衝破团团迷雾,带著道道破空声,直直攻向王少游几人。
几乎同一时刻,一头雄鸡托著一只小猫,联袂杀来。
但见得,那狸花模样的小猫,高高跃起,一瞬变得数丈大小,径咬在一人肩膀上,拖带著重重摔在地,发出“嗷嗷叫”惨叫声、以及“嘭嘭”似院墙倒踏的响动来。
旦夕而已,王家来人,便已折损一人,剩余三人,面上顷刻涌现出惊悚的神色来,王少游呼吸急促,压下心中的惊骇,仰面念道:
“前辈,我四人乃是华家治下练气王家之人,前方不足百里处,便是我家所在…”
他顿了顿,一脸焦急,忙道:
“我四人出门仓促,並无多少灵石在身,倘若前辈能放我兄弟一人还家,便是数千灵石,我家也能给得起…”
就在王少游说话的间隙,他身后一人拔腿就跑,却没飞出数丈,猛见阵阵气浪激盪开来,只见得一声惨叫。
再一望时,那人的双手,倒掛在大雄鸡陈破军的两只利爪上。
眨眼间,陈破军挥动双翅,两只铁鉤一般的爪子,闪烁起道道银光,那王家人再一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来。
“嘶溜”一声,那人双臂,竟被陈破军撕裂开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时,血雾瀰漫,那王家人摇摇欲坠,眼见就要跌在地上,却一下被陈破军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叼在嘴中。
数息而已,王家四人已折其二,唯剩的两人,额尖冒著密密麻麻的细汗,他们心神大震,屏住呼吸,皆在心中嘆道:
“愚蠢!都知他有飞行妖兽了,竟还这般莽撞?亏得早间时候,还夸你读书多,简直愚不可及!”
当下,王少游顾不上別的,只用言语相诱,拱手念道:
“前辈,还请开尊口,须得多少灵石,才可换得我兄弟二人性命?”
陈寅虎目露不屑,忽地邪魅一笑,言道:
“说得好!”
他的笑声越发高涨起来,手舞足蹈,自顾笑得前仰后合,口中一连发出好几个“说得好!”来;
王少游两人,只觉头皮发麻,正欲言语,顿感后背一凉,忙转头望去,赫然好大一只青面赤发鬼,怪眼圆睁,似笑非笑,紧紧盯著他们。
这两人心下一惊,刚想调动灵力,却见得青面鬼捲起道道阴风,化作残影,迎面扑来。
须臾少间,王少游两人应对不过,被青面鬼死死掐住脖子,呼吸不得、言语不能。
陈寅虎降下身形,把这两人修为封住,旋即又点了睡穴,將之轻轻掷向小院,落在陈庚金陈念秋身前。
曾有几句话,单道此情此景:
“苟图法器虎吞虎,偽取性命人杀人。直饶死时方知悔,何如当初动贪念,浊世不道仁与义,里中奥妙谁可论?前人法宝后人收,说甚龙爭虎斗!”
陈寅虎望著陈庚金,微微一嘆,传音道:
“三哥~不若咱们远遁他方罢?为了个不值当的王家,实在犯不著如此冒险行事!”
陈庚金並无回应,他摇摇头,温声嘱咐起陈念秋来:
“秋儿,带著他四人走,我若一去不回,家中便得靠你用智了,虎头多有衝动之时,还须你时常耳提面命,万不可让他背著你一人外出行事!”
他顿了顿,復又念道:
“倘若王家联合华家治下练气家族,封锁路径,可用那房一艾作替罪羔羊,调虎离山!”
“三哥~”陈念秋眼含涟漪,只低道:
“说甚不吉利的话,我与嫂嫂阿姐廷玉他们在家里,等你们归来。”
她不作停留,捲起阵阵阴风,驾著黑云,带上昏迷不醒的王少游几人,化作墨点,渐行渐远。
“三哥~”陈寅虎眼角噙泪,正欲再劝,却见陈庚金摇摇头,一脸坚毅,轻声笑道:
“虎头,莫作女儿態,失了我陈家人的风度…”
“落子无悔!”陈庚金目色如炬,一字一顿:
“箭在弦上,依计而行!”
“是,虎头定不辱命!”
陈寅虎別过眼泪,向下甩出两张从郑天禄那处夺来的火属性符籙,架起黑雾,带著一鸡一虎,若流星赶月一般,消失在朦朧月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