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视死忽如归! 玄葫仙族
忽一下,一道身影纵上城头,娇声喝道:
“哪里来的歹徒?敢来我郑家撒野!”
听得此声,郑仕济面色微变,正欲抽身而出,却见王亓也目色一凛,狠狠念道:
“来福,拿下那女娃,老夫也要让这老匹夫尝尝失女丧孙之痛!”
徐来福眼皮微跳,只默道:
“苦也!青天白日之下,此女若有个好歹,老夫定將被郑家列上必杀名单…倘若郑家不绝,我安能舒心过日子?”
“而今,若想明哲保身,唯有只擒不杀,或可还能周旋一二!”
眼下,他却是不敢不从,微微一嘆,掏出风火扇,拽开云步,带出道道破空声,火急火燎地冲向那城廓上矗立著身影。
却说来人,正是郑天馨,少时她只见得郑仕济与人在云间斗杀,心下焦急,便匆匆赶来,全然没有顾及到旁人的存在。
“还有歹徒!”郑天馨心神大震,顺著目光望去,正见一道残影对著自己攻来,她借著灵识,自也察觉了徐来福的气息,一瞬而已,便在脑中懊悔起来:
“练气七层,我如何能敌?我真是愚蠢至极,反倒成了爷爷的包袱…”
念头未落,郑天馨手指划过腰间,捏著一把符籙,各样式的属性皆有,如使飞针,似拈花一指,齐齐甩出,猛地撒向徐来福。
徐来福本就惜命,见了十来张符籙攻向自己,忙將【五叶盾】取出,横在身前,他展开身形,后退数丈,高高举起【风火扇】。
旦瞧,这模样破败的蒲扇,一息变大数倍,正如个与人齐高的芭蕉叶一样大小;
被徐来福高高举起,使出一成灵力,一连搧了五六扇子,狂风大作,烈火飞腾。
好火好风:
“飞沙走石,扬起一地尘土,星火燎燎,初似细雨绵绵,借得风势,猛如白珠乱跳、瓢泼火雨。”
这风这火,一个照面径把飞驰而来的符籙,吹开一旁,直直打落在城廓上,轰轰烈烈地盪起漫天烟尘。
只听得轰隆隆几声响动,再一望时,那十丈高矮的城墙,如山倒半边,哗哗啦啦、哧哧吭吭,泻成一地的细砖碎块。
约有半息,声声惨叫,从层层叠叠的烟尘中,穿透出来,哭爹喊娘,嚎声动天,甚是淒楚…
真箇也是,作人爪牙,岂能一生安逸?难免会逢受厄之时!
且看那郑天馨,满身尘土,面色萎黄,嘴角溢血,她感受丹田灵力的紊乱,只悲道:
“果是个经年老修,修为胜我数筹,还以法宝弄风使火,半点不託大,我今日活该受此杀身之劫也!”
念头一转,郑天馨眼角噙泪,柳眉倒竖,一股子决然的固执劲头,在其脸上展露开来,沉沉念道:
“我死则死,却是不能成了歹人手中的筹码,负累於爷爷,使得他畏手畏脚,不敢全力拼杀,逃出生天!”
单有话,讚嘆这姑娘的性情:
“谁道女子不如男?一寸丹心图报恩,两行清泪为思亲,巾幗不输鬚眉志,视死忽如归!”
郑天馨的异常早被郑仕济看得分明,他且战且退,浑不吝嗇符籙,尽皆取来放在手中;
齐齐对著王亓也甩去,好不容易占得半点便宜,忙纵身一跃,一边朝下飞去,一边悲声喊道:
“馨儿,莫作傻事!爷爷自有法子带你逃出生天,可千万莫要作傻事!”
“与老夫对阵,还敢分心?”王亓也目光炯炯,激射寒意,身形一顿,赶上郑仕济,连连使出数十条火蛇,猛地朝其后背打去。
郑仕济回身不得,实实在在受了一顿毒打,他浑身冒烟,口鼻渗血,立住身形,冷冷喝道:
“老匹夫,你当真要我家不死不休?”
“若非你家背义在前,老夫岂会到此走一遭?”王亓也目露不屑,连连冷笑:
“说了要將你家打服、打疼、打怕,老夫便不会食言!”
郑天馨站起身来,一脸担忧地望著上方,眸中满是不舍、不甘,哀声道:
“爷爷,永別了…若有来生,馨儿还愿聆听您的教诲,只盼您老顾著自身杀出重围,来日也能为馨儿报仇雪恨!”
她一边说著,一边运起灵力,抬高手掌,猛地就要朝著天灵盖拍去。
郑仕济见了,惊出一身冷汗,三魂丟了二魂,面色煞白,忙喊道:
“馨儿,不要!”
那时迟、那时快,徐来福如道鬼魅一般,立在郑天馨身后,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化作刀背,斜斜一劈;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少女双眼一闭,被徐来福单手提起,径对著王亓也身边飞去。
徐来福悬在王亓也俩人战圈之外,隔了数十丈,轻声念道:
“老爷,来福幸不辱命!是杀是留,全凭老爷吩咐…”
王亓也放声大笑,盯著郑仕济,言道:
“老东西,快快束手就擒,如是不然,你这孙女,旦夕便亡!”
郑仕济面色煞白,咽下一口津液,放低姿態,低沉道:
“凡事总该有个因果,王道友今番所为,著实让我郑家好生吃惊…”
他顿了顿,目中似有哀求之意浮现,沙哑道:
“老夫愿以道途起誓,你家中晚辈之变,决计不是我家所为…”
“今时一场赌斗,小可自愧弗如…”郑仕济如低微到尘埃里一般模样,稍稍弯身,苦苦哀求:
“还请道友开个尊口,小可须以何种代价,才让您放了我家馨儿!”
“甚么狗屁的『道途起誓』…?”王亓也目露鄙夷,冷冷笑道:
“你我都是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便是少活几载,又有何不舍之处?”
忽一下,他似如疯魔一般,双眼通红,放肆大笑起来,披头散髮,只道:
“老夫来此目的,便是要你家也偿偿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
“休要聒噪!”王亓也目色一凛,单手握拳,扬声道:
“今日老夫不仅要向你家討得公道,亦要杀个痛快!不然…老夫便下了九泉,心头也不畅快!”
他顿了顿,目中炙热如焰,一股子战意浮现开来,尽显睥睨,高声道:
“快快来战!若再囉嗦,你那孙女,此刻便死!”
郑仕济侧目望了一眼昏迷的郑馨儿,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收敛思绪,一对浑浊的眸子,亦是炯炯有神,正欲开口邀战,耳畔忽听得两道雄浑的嗓音,传唱开来:
“仕济,我们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