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莫林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太极图那个白色的“阳位”圆点上，盘腿坐下。

枯荣上人见状，强压著心头的狂喜，快步走到对面的黑色“阴位”上，同样盘膝而坐。

两人遥遥相对，大阵的灵气开始在他们身下缓缓流转。

头顶上，那轮刺眼的“无色白阳”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阵法的启动，散发出的热量瞬间又拔高了几个层级。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

与此同时，白剑门外围。

【藏剑阁】。

当张载一脚踏入这座通体漆黑的塔楼大门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厚重的黑色大铁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自动合拢。

一片死寂。

这种安静不是那种寧静平和的安静，

而是那种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震得人耳朵疼的死寂。

张载站在原地没动。

塔楼內部的光线极暗，只有墙壁上几颗快要耗尽灵气的萤石散发著惨白色的微光。

“好重的阴煞之气。”

张载眉头微皱。

他修炼的天师诀对这种阴气和煞气最是敏感。

这地方的煞气浓度，比他在乱葬岗见过的还要重上百倍。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的黑暗中传来。

“咯吱……咯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生锈的铁片用力刮擦著石头墙壁。

张载没有抬头，右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背后的【天师剑】剑柄。

“唰！”

毫无徵兆的，一道悽厉的破空声从他右侧的视觉盲区猛地袭来！

速度极快！

张载甚至没有转头，左手飞快掐了个道诀：“金光，现！”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一层耀眼的金色光罩瞬间在张载体表浮现。

一把生满铁锈的残剑狠狠地刺在金光罩上，火星四溅。

张载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不是殭尸，也不是残躯。

握著那把断剑的，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全身上下都是由极其浑浊的灰色雾气组成，雾气中还夹杂著细碎的铁屑。

“剑灵？不对，这是剑怨。”

张载立刻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它並不是鬼魂也不是剑灵，而是一种怨气，与剑合为一体的怨气怪物。

相传，若持剑者怀著滔天的怨毒与不甘死去，那份沸腾的怨气便可能会渗入剑中，经年不散。

久之，怨气凝成实体，缠绕剑身，这便成了“剑怨”。

它非魂非灵，只是一团拥有混沌意识的憎恨。

没有实体，不惧物理攻击，只知道疯狂地绞杀一切活物。

一击不中，那剑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体瞬间化作一团灰雾散开，想要重新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想走？”

张载冷哼一声，天师诀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阴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