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儿臣说是萝卜刻的,您信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黄布轻飘飘地滑落,就像是当年那片遮羞的树叶,不仅没遮住什么,反而让场面变得更加赤裸和尷尬。
没有温润的宝光。
没有浩荡的龙气。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坨灰扑扑、皱巴巴,表皮上还带著几根倔强根须的物体。
它静静地躺在李莲英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掌心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令人上头的陈年老酸水味儿。
这是一根萝卜。
准確地说,是一根被醃入味了的、有些缩水的大白萝卜。
而在那萝卜切得平整的底部,赫然用某种钝器——大概率是修脚刀或者饭勺——歪歪扭扭地刻著四个大字。那字跡之潦草,笔锋之稚嫩,简直像是刚学会握笔的三岁稚童在梦游时画出来的鬼画符:
**【受命於天】**
“……”
静。
死一般的静。
乾皇赵元保持著前倾的姿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那张充满了帝王威严的脸庞,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剧烈的地质运动。
从震惊,到错愕,再到迷茫,最后定格成一种吃了死苍蝇般的便秘表情。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两根手指捏起那根萝卜的“把柄”,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萝卜还在往下滴著酸水。
“滴答。”
一滴浑浊的液体落在赵元那双绣著金龙的朝靴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这……就是传国玉璽?”
赵元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在做梦,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赵长缨,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老九,你告诉朕,这特么就是传国玉璽?!”
“哇——!”
回答他的,是赵长缨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
“父皇!儿臣冤枉啊!”
赵长缨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赵元的大腿,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龙袍上,那哭声之悽惨,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儿臣都说了是萝卜!是萝卜啊!您非不信!非要看!这下好了,儿臣攒了好久的压缸石,见光了就不好吃了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赵长缨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幸好。
幸好他这十年来除了种地,就是在研究那个坑爹系统的“隨身仓库”。就在李莲英手指碰到黄布的剎那,他用意念发动了“一键置换”。
那块足以让九族消消乐的真玉璽,此刻已经安详地躺在了系统空间里。
取而代之的,是他前两天閒得蛋疼,为了讽刺那个“只发任务不发奖励”的系统,隨手刻来玩的一根烂萝卜。
这叫什么?
这就叫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咸鱼!
“你……你……”
赵元被他这一嗓子嚎得脑瓜子嗡嗡响,手里的萝卜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想砸又捨不得——毕竟这可是“受命於天”的萝卜。
“你个混帐东西!”
赵元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根萝卜骂道,“你没事刻这玩意儿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字是能隨便刻的吗?你这是大不敬!你这是……”
“儿臣想您啊!”
赵长缨仰起头,一张沾满泥污和泪水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和孺慕,“儿臣身在冷宫,见不到父皇天顏,心里苦啊!”
他抽噎著,指著那根萝卜,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儿臣就在想,父皇是天子,是受命於天。儿臣刻了这个章,每天吃饭的时候在红薯上盖一下,就像是父皇在陪儿臣用膳,就像是父皇把天命分给了儿臣一点点……”
“儿臣是想借著这四个字,沾沾父皇的龙气,好让自己这破身子骨能多撑几天,能多给父皇尽几天孝啊!”
这番话,逻辑感人,情感充沛。
配上赵长缨那副“隨时都要断气”的病容,简直就是一记重磅催泪弹。
赵元愣住了。
手里那个本来准备砸下去的萝卜,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儿子,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复杂的、甚至带著几分酸涩的动容。
这孩子……傻是傻了点,但这片孝心,是真的啊!
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那些个皇子皇孙,哪个不是盯著他屁股底下这张椅子?哪个不是盼著他早点死?
唯独老九。
被扔在冷宫十年,受尽委屈,不但没有怨恨,反而刻个萝卜章来寄託思念,藉此“沾龙气”续命。
这是何等的卑微?又是何等的纯孝?
“你……唉!”
赵元长嘆一口气,把手里的萝卜扔回李莲英怀里,弯腰把赵长缨扶了起来。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
赵元的语气软了下来,甚至还伸手帮赵长缨拍了拍背,“行了行了,別哭了,再哭肺又要咳出来了。朕……朕信你就是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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