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不耐烦道：“就是！让你说就说，別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老子最烦这套！”

石翻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整个妖精会馆，大概也就孙悟空敢这么毫不客气地训斥容景了，偏偏容景还就吃这套。

容景被孙悟空这么一激，反而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气，將这些年积累的不满、看到的偏袒、感受到的不公，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孙悟能静静地听著，直到容景说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才缓缓放下茶杯，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观察和感受到的？”

容景用力点头：“不全是！会长，很多基层的兄弟、各地会馆的普通成员，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大家都觉得咱们妖精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妥协了那么多，却还是得不到真正的平等对待，处处受制，动輒得咎！这种感觉，不是我一个人有！”

孙悟能微微点头：“那么，容景，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容景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立威！”

“如果人类始终把我们当二等公民，当需要防范的对象，那这种『共存』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脱离他们！我们自己建立一个真正属於妖精的秩序！”

“脱离？” 孙悟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然后呢？开战吗？容景，你可知道，如果我们选择与大夏人族开战，我们的胜率是多少？”

容景一愣，显然没想过孙悟能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下意识看向石翻。

石翻微笑道：“会长说笑了。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以我们会馆如今的实力，加上悟空大人的威慑，以及我们在全球妖族中的影响力，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大夏虽强，但並非铁板一块，我们亦有盟友……”

孙悟能却摇了摇头，打断了石翻的话，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严肃：“不是『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是『零』。”

石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容景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会长会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孙悟能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道：“首先，拋开其他所有因素不谈，仅看最高战力。大夏如今明面上至少有三位踏入『神』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多。”

“而我们呢？我和悟空，只有我们两个帝级。

“退一步说，就算只面对白小川一人。我和悟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一点，悟空可以作证。”

孙悟空没有反驳，只是“哼”了一声，抓了抓头髮，算是默认。

当初成帝的时候，他就去找过白小川，结果三招就被打趴。

孙悟能：“再说『脱离』。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我们妖精族群，尤其是年轻一代，已经与大夏的人类社会、科技、文化深度绑定，密不可分。”

“多少妖精习惯了使用人类的手机、网络、享受人类创造的娱乐和便利？”

“多少妖精的修炼资源、生活物资需要从人类社会中获取？强行割裂，带来的不是自由，可能是更深的混乱和倒退。”

容景语气低了些：“会长！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一直容忍下去？任由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吗？！”

“当然不行。” 孙悟能重新端起茶杯，眼神锐利起来，“一味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助长傲慢。『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大夏千年古训不虚。”

孙悟能看著容景，语气放缓：“容景，你说要『立威』，方向没错。但『立威』不等於蛮干，不等於撕破脸皮。”

“你反映的问题和情绪，很重要，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同胞的心声。”

“这件事，我会以会馆最高负责人的身份，正式向大夏理事会提交照会."

.........

四人聊了很久，石翻才和容景离开了灵明阁。

石翻：”容景，去我那坐坐吗？”

容景：“不了，我家那几个徒弟还在等我。”

石翻微微点头，隨后看著容景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