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厚厚的镜片。

陈凡对上了一双……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极其……空洞的眼睛。

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两潭死水。

或者是……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子。

“你……你好。”

陈凡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试图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带头大哥”的亲和力。

“我是陈凡，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叶知秋看著他。

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敷衍到了极点。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路过的蚂蚁，或者是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

“呃……”

陈凡有些尷尬。

这天没法聊了啊。

这丫头比秦雅致还要冷啊！

秦雅致那是外冷內热，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机器人！

就在陈凡准备找个藉口溜走的时候。

叶知秋突然动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然后。

她站了起来。

她的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站在一米八几的陈凡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但她身上的气场，却瞬间变了！

刚才那种呆萌、迟钝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让陈凡感到毛骨悚然的、赤裸裸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狂热！

她绕著陈凡，开始慢慢地转圈。

一边走，一边用那种让人浑身发毛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陈凡。

从头髮丝，到脚后跟。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关节，甚至……每一个毛孔。

她都没有放过。

那种眼神。

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也不是在看一个领导。

而是在看……

一具新鲜的、完美的、充满了未知谜团的……尸体！

或者说，一个极其罕见的、值得解剖的……样本！

陈凡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叶院士？”

“你……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我脸上有花吗？”

叶知秋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陈凡的面前，微微仰起头。

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用一种略带沙哑，却又莫名兴奋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你的碳基构造，和普通人类完全一样。”

“骨骼密度正常，肌肉纤维正常，神经传导速度正常。”

“你是怎么做到……凭空生成物质的呢？”

“难道……”

她突然往前凑了一步，那张清秀的脸，几乎要贴到陈凡的鼻子上了。

陈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独特味道。

“难道……你的大脑，变异了？”

“连接到了……高维空间？”

陈凡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没……没有吧……”

“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普通人可做不到这种事。”

她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

仿佛想要抓住陈凡的灵魂。

“陈顾问。”

“我对你的身体……非常感兴趣。”

“如果不介意的话……”

“能不能让我把你……切片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