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剋死爹妈的小畜生，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长辈！”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著，喷出的窝头渣子四处飞溅。

“妈，你去给我要！我长身体需要营养！”棒梗理直气壮地嚷嚷。

“要不来的……咦，小当和槐花呢？”秦淮茹这才发现两个女儿不见了，顿时慌了神。

“俩赔钱货去找后院李家那个赔钱货玩了。”贾张氏满不在乎，“那个败家子，迟早把他爹的卖命钱糟蹋光，等著喝西北风吧！”

“怎么可能？李维东现在一个月挣两百六十块呢！”秦淮茹苦笑，心里却盘算著怎么从他身上捞好处。连傻柱都能拿捏，她不信搞不定李维东。

“什么？！两百六十块？他凭什么？！”贾张氏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是大学毕业的医生，轧钢厂医务科科长，还是什么八级工程师。”秦淮茹说著，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胡说八道！谁在造谣？”贾张氏猛地从凳子上蹦起来。

“马华亲眼看见的，他帮著李维东搬电风扇回来。这事错不了。”秦淮茹嘆了口气，“我去叫小当她们回来吃饭。”

“叫什么叫，两个丫头片子，饿一顿又不会怎样。”贾张氏眯著三角眼，“你得想个法子，从那个小 ** 手里弄点钱出来。一个月两百六，他哪花得完？”

“我这就去看看。”秦淮茹捋了捋头髮。

“那两个丫头说不定已经在那儿吃上了。把棒梗带上。”贾张氏递过来一个大碗，“顺便看看他们家吃什么，给我捎点回来解解馋。”

“快走快走！”棒梗抓起小盆就往外冲。

等秦淮茹拉著棒梗来到后院时，正瞧见小当和槐花捧著大碗，埋头呼嚕呼嚕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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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淮茹走到门口，两个丫头已经放下吃得精光的碗，满足地揉著肚子。

看到空荡荡的桌面，秦淮茹心里一阵懊悔——来晚了！

“妈妈！”小当和槐花欢快地跑过来，“小曦家的麵条可好吃了。”

李一鸣瞥了秦淮茹一眼，对小当和槐花说：“跟你们妈妈回去吧，有空再来找小曦玩。”

“哥哥再见，小曦再见。”两个小姑娘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挥手。

棒梗见状，把手里的瓦盆一摔，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也要吃他家的东西！不给我吃我就不起来！”

秦淮茹尷尬地上前，刚要开口，李维东“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棒梗顿时止住哭闹，顾不上摔碎的瓦盆，急切地问小当：“你们在他家吃什么了？”

“猪耳朵、麵条，还有口条。”小当回味著咂咂嘴。

棒梗的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直愣愣地盯著紧闭的房门。

“走吧，回家去。好好的瓦盆摔碎了，真是造孽。”秦淮茹看著地上的碎片直嘆气。

这种土瓦盆可比瓷盆便宜多了。

“都怪你！有好吃的也不叫我！”棒梗突然狠狠推了小当一把，差点把她推倒。

小当委屈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吭声。她知道要是哭出来，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

“棒梗別闹了，等会儿一大爷会带猪头肉回来。”秦淮茹连忙哄道。

槐花跑到小当跟前，伸出小手替姐姐擦眼泪。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李维东关上大门，转头对林玉柔说道：“以后只准跟那两个小丫头说话，剩下的没一个像人！”

他始终记得小曦提过，小当和槐花曾分给她三颗花生。要知道那俩孩子在自家都吃不饱，能攒下几颗花生不知多不容易，却还是给了小曦。这份情李维东记在心里。

“小当和槐花是我好姐妹！”小曦板著小脸强调，“棒梗最討厌了！”

正说著，敲门声响起。林玉柔开门一看，娄晓娥正站在门外。

“娄阿姨！”小曦蹦过去，摊开手心，“给你山楂！”

“哟，这年头可稀罕呢。”娄晓娥笑著摆手，“阿姨牙口不行，啃不动啦。”

“我牙可结实啦！”小曦齜著雪白的小牙炫耀。

“维东，你们中午吃的啥？”娄晓娥探头问。

“方便麵，娥姐想来点？”李维东笑道。

“可不嘛，本来没食慾，可闻著这香味……”娄晓娥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忽然瞥见桌上的物件，“咦，这电风扇怪別致的。”

她家只有台老式台扇。

“我哥做的！”小曦挺起胸脯，“厉害不？”

“你还有这手艺？赶上厂里工程师了。”娄晓娥惊讶道。她父亲虽是轧钢厂名誉董事，但这类新奇玩意儿也少见。

“凑合吧。娥姐要什么口味？有酸菜牛肉、麻辣牛肉、红烧牛肉，还有鲜虾鱼板面。”

“每样来一包！”娄晓娥爽快道，“哪儿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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