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红梅嘆了口气：“报名有什么用？咱们没那个门路，选不上的。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嫁人，要么下乡。”

再过几年，知识青年下乡就会变成强制政策，没有工作的人都会被安排到农村接受再教育。

“我遇到……”於莉刚要开口，忽然瞥见妹妹於海棠从纸盒堆里抬起头。十五岁的於海棠容貌明艷，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

於莉深知妹妹是个“小喇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遇到什么了？急死人了！”邵红梅催促道。

“反正我被录取了，明天就去报到。”於莉说道，“学徒工一个月也有十八块五，够咱们过日子了。”

“真的？太好了！”邵红梅喜出望外，“那你就多在家留几年，工资还能涨，正好帮衬你弟弟。”

於莉心中一沉。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弟弟於秋山不成器，绝不会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幸福。

——

上午十点一刻，四辆吉普车停在红星轧钢厂门口。十几人陆续下车，为首的是一位老者。

李维东远远望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李叔？”他暗自惊讶，“原以为他只是个老 ** ，没想到职位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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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者正是他的钓友，他还曾送过对方一根鱼竿。

杨厂长和张书记早已迎上前去。见李维东愣在原地，李怀德赶紧拉了他一把：“李总工，发什么呆？快跟我来！”

李怀德向来如此，只要你有利用价值，他就能容忍你。原著里傻柱揍了他一顿，可因为傻柱厨艺好，他也没把傻柱怎么样。

更何况是李维东这样的人才。

李老头和杨厂长、张书记简单寒暄后，正责备他们不该搞这么大排场。正说著就看见李维东走过来。

此时的李老头没了河边钓鱼时的隨意，穿著白衬衫配黑裤子黑皮鞋。

李维东注意到在场眾人都是类似打扮，连那几个精干的年轻人也不例外，想必是警维人员。

"咦，你怎么在这儿？"李老头一脸诧异。

只有杨厂长、张书记、李怀德和李维东上前，其他欢迎人员都站在远处，显然李维东身份特殊。

"李叔好，没想到大领导是您。"李维东笑著上前。

杨厂长三人都很惊讶，没想到李维东和大领导这么熟。

"大领导，这位就是李维东！"李怀德赶忙介绍，"电风扇和小发动机都是他亲手做的。"

"原来是你小子啊。"李老头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学徒工呢。"

"不错不错，有出息。"李老头满意地点头。

杨厂长和张书记交换眼神后，杨厂长笑著说："老领导，咱们进去谈吧，正好让李总工匯报工作。"

"好，走著进去。"李老头点头问道，"你们这是在招新工人？"

"是啊，新车间需要一百人。"张书记回答，"要从各车间调熟练工，还得补充新人手。"

"挺好。"李老头笑道，"不过有件事得跟你们说声抱歉。"

"怎么了？"杨厂长感觉不妙。

"电扇厂归你们没问题。"李老头说，"但发动机就不能给你们了。轧钢厂也不能什么都生產嘛。"

"孟厂长过来一下。这位是东山机械厂的孟保国厂长。"

杨厂长哀求道："老领导，这不行啊，这是我们轧钢厂的项目！"

转头又愤怒地对孟保国说："孟保国你这个 ** ，又来抢我的东西！"

孟保国和杨厂长年纪相仿，顶著个光头，得意地说："老杨別嚷嚷，什么叫你的东西？这都是集体的財產。"

"这位就是李总工？真是年轻有为。在轧钢厂可惜了，你是搞机械的，该来我们机械厂。"

"来我们这儿工资更高，还给你介绍对象。"

"来了就当副厂长管技术。想当厂长也行，最多两年等你资歷够了，我把厂长位置让给你。"

杨厂长气得满脸通红，李老头见状立即出声制止："孟老三你闹够没有？我还在这儿站著呢，做事別太没规矩。"

"这傢伙见著好东西就想往兜里揣。"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眾人来到一车间视察电风扇生產线，周主任早已在门口等候。

"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既是神医又是七级工程师，连钳工电工都是顶尖水平。"李老头满脸讚赏，"厂里要能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过奖过奖，就是兴趣爱好广泛了些。"李维东笑眯眯地回答。

这话听得在场眾人直倒牙，恨不得给他两拳。

车间里五级工以下负责生產电风扇，而六至八级工都在加工发动机部件——公安局送来维修的自行车正堆在车间门口。

易中海看见领导们进来，激动得手心冒汗。他盘算著要像当年那样，在大领导面前露一手重获赏识。可惜当年提拔他的老领导已经过世。

李维东正给李老厂长讲解生產情况，眾人走到易中海工位时，他刚好完成一个发动机缸体的精加工。这是易中海精心安排的时机，就等著领导驻足查看。

虽然没看穿易中海的算盘，但李维东存心要他出丑。在距离三米处，他暗中用念动力凝成细针，轻轻戳中易中海手臂麻筋。

"哐当"一声，缸体砸在易中海布鞋上。他抱著渗血的脚跌坐在地，疼得直嚎。李维东探头看了眼："不碍事，送医务室包扎就行。"

等易中海回过神，单脚跳著站起来时，正对上杨厂长要 ** 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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