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东来到厂里不久，一辆卡车开了进来。

"李总工，这些东西放你实验室。"杨厂长说："实验室刚收拾出来，以后机密工作就在这里做。"

这间三百平的实验室原本是空置的厂房，现在摆上车床等设备占去大半空间。卸下两台飞机发动机后，李维东锁上了大铁门。

"以后你做的东西要是没完成，我会让保维科24小时看守。"杨厂长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对了，厂里有卖剁骨刀吗？家里刀不好使了。"李维东问。

厂里常把边角料打成刀具当职工福利。

"有是有，不过管这事的人不在。"杨厂长笑道："我办公室有套新的，你先拿去用。"

李维东从杨厂长手中接过三把锋利的刀具：一把沉甸甸的剁骨刀，一把轻便的切菜刀，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

"这把剁骨刀足有四斤重。"杨厂长掂量著说道，"没把子力气可耍不动。改天给你妹妹换把轻便的，免得伤著她。"说这话时，杨厂长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维东心知肚明，杨厂长早看出他和林玉柔之间不同寻常的关係。毕竟杨厂长常来家里做客，林玉柔看他的眼神藏不住心思。厂里人都知道，他们並非亲兄妹。

將刀具放进车筐后，李维东骑车返程，盘算著该先研发发动机还是先搞其他项目。途经一条曲折的胡同时，他突然脊背发凉，本能地弃车闪避。

"砰"的一声枪响， ** 擦过他的左肋，在白衬衫上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车筐里的剁骨刀竟自行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十米外的拐角。

那里站著个持枪的中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剁骨刀已深深嵌入他的额头。男子瞪大双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快报警！有敌特！"李维东捂著伤口大喊，同时抽出配枪警戒。他猜测是自己研发新型武器的消息走漏了风声。

很快，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公安赶到。为首的男子厉声喝道："放下武器！"

"我是轧钢厂李维东，这是我的配枪。"李维东缓缓將枪放在地上。

"李维东？我听说过你。"男子收起 ** ，其他警员也放下了枪口。

张建业仔细查看了李维东的持枪证，沉声道："李总工，请您详细说明一下情况。我是派出所的张建业。"

他將证件递还给李维东，目光中带著审视。

"张所，这手法太精准了！"一名警员惊嘆道，"刀锋直入眉心，力道惊人，十米外飞刀竟能如此精准！"

"我练过些功夫。"李维东收好证件，肋下的血跡在白衬衫上格外刺眼。

"必须立即送医！"张建业急切道。

"不必，只是皮外伤。"李维东淡然一笑，"我自己就是医生。"

伤口已停止流血，只是血跡看著骇人。

"也对，您是医学硕士。"张建业点头，"小田、小胡，护送李总工回去。"

李维东推著自行车，惋惜道："厂长送的刀具，可惜少了一把。"

"取下来也不能用了。"张建业皱眉。

"確实。"李维东若有所思，"不知何人要暗算我......"

"所长，发现重要线索！"老警员匆匆赶来，怒声道，"是个小本子！"

"確定？"张建业神色骤变。

"脚上有长期穿木屐的痕跡。"老警员咬牙切齿，"这群畜生亡我之心不死！"

"竟敢对我国技术人员下手！"张建业握紧拳头，"彻查到底，立即上报！"

两名警员护送李维东回到四合院。大门依旧敞开著，自那夜被踹开后就再未关闭。

前院漆黑寂静，唯有中院易中海家亮著灯。易中海与傻柱正在院中纳凉。

李维东赤膊提著染血衬衫，警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哟，李总工这是掛彩了？"傻柱阴阳怪气地笑道。

易中海满脸惊骇，他熬夜等消息时压根没料到李维东会带著公安员回来。傻柱正和他閒聊，枪套的咔嗒声突然响起。

"刚才的枪声跟你有关？"李维东的手指搭在枪套上。两名公安员同时端起钢枪，虽未瞄准，但战场淬炼的肃杀之气已让两人腿软。

"柱子就是嘴贱！"易中海慌忙打圆场。见李维东頷首，公安员这才收枪离去。

待院门关上，傻柱的后背已湿透。"你招惹什么人了？"他盯著李维东腰间的配枪。回应他的是声冷哼："想进局子喝茶？"

"睡觉！"易中海拽著傻柱往外走，忽然小腹传来刺痛。黑暗中他拔出一根仙人掌刺，却不知这正是断他经脉的暗器。

推开聋老太房门时，那双幽绿的眼睛早已等在黑暗里。"失手了。"老太太嘶哑的声音响起。

"要是被供出来......"

"要么死了，要么自尽。"枯瘦的手指掐断话头，"天亮后照常过你的日子。"

易中海摸著隱隱作痛的腹部离开，没看见身后老太太眼中闪过的凶光。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连连摆手道："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们什么都没干。"

李维东推门进屋时，林玉柔正坐在堂屋里纳鞋底。听到院外传来自行车声响，她立即放下针线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