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田主任离开后，李维东苦笑著摇摇头，暗自庆幸没让人跟著回家，否则自己的秘密迟早暴露。

“李总工要去锻工车间？我们现在过去吧。”张书记笑道，“那边环境比较简陋。”

“走，一起去看看。”杨厂长说。

见李维东穿著工装，他们猜测他可能要做什么。

三人刚走出办公区，就碰见笑吟吟跟上来的李怀德。

“李总工这是要去忙什么？”李怀德笑著问。

“去锻工车间练练手，恢復一下锻工技术。”李维东答道，“以后还得用上这门手艺。”

锻工说白了就是打铁，但技术比铁匠铺的师傅精湛得多。如今有了气锤等设备，对锻工的要求更高了。

杨厂长三人相视苦笑，心知李维东是衝著刘海中去的。

厂里有心人都知道李维东和院里几人的矛盾，也清楚矛盾缘由。只要李维东不提，他们就装作不知；若他要求处理，他们自然会帮忙。

锻工车间里热火朝天，温度高得冬天都不用穿棉袄。幸好今年装了自產的电风扇，车间门口还有用井水镇著的绿豆汤。

“维东要做什么？”李怀德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李维东笑道，“用弹簧钢打把二十斤左右的长刀，费用待会儿结算。”

“你这是研究工作，锻打长刀是为了测试钢材质量。”李怀德义正词严道，“怎么能让你个人出钱？没这道理。”

杨厂长和张书记也笑著点头。

李维东不再客气，走进锻工车间，径直来到靠门口的工位——正是刘海中的位置。

看见李维东，刘海中浑身发抖。他知道李维东不会放过他，傻柱和易中海接连倒霉，背后肯定有李维东的手笔。

“刘海中你可要加把劲，马上就是锻工七八级工的考核了。”李维东轻描淡写地说道：“可別掉级啊！”

这话像刀子般扎进刘海中心里。

作为七级锻工，刘海中在锻工三车间已是技术顶尖。虽说一车间二车间还有八级工，但在三车间他刘海中就是头把交椅。

刘海中明白李维东表面关心，实则暗示他可能会降级。

他强压著颤抖，嘴硬道：“李总工您放心，我这老锻工的手艺绝对过硬。”

有人递来一根二十多斤的弹簧钢。李维东隨手扔进熔炉，嫻熟的动作一看就是老师傅。

当钢坯烧至白炽时，李维东利落地操起气锤锻打。

张书记和杨厂长交换眼神，確信李维东至少是高级锻工水准。

“真是个全才，样样精通。”张书记低声感嘆。

“要不兵工厂怎会死缠烂打要调他。”杨厂长得意道，“我可是耍赖才把人留下。”

约莫半小时，李维东就锻出长刀粗坯，接著覆土烧刃完成淬火。

“好了，去我钳工台做最后装配。”他拿著近一米四的刀坯回到研究室，用铜料打造刀鐔、护手和刀盘。

又从车间门口捡了截看似腐朽的旧木料，削成刀柄。剥去表层后，露出的竟是花纹精美的老红木。

经过精细打磨，长刀宛如艺术品。

李维东继续製作刀鞘时，三位领导轮流试了试分量。

“得有二十多斤吧？”张书记掂量著说，“没把子力气可挥不动。”

“古代能使这等重兵器的，定是猛將。”杨厂长提议，“李总工待会儿给我们露两手？”

“没问题！”李维东爽快答应。

“可你的伤...”李怀德適时关切道。

“不妨事，就腋下擦破点皮。”李维东边说边用电动工具快速打磨刀鞘。涂胶合拢后，再配上铜箍和五金件，刀鞘便完成了。

“李总工打造这个究竟要做什么？”杨厂长忍不住问道。

三位领导心知肚明，这绝非为了什么研究。

“周末快到了，我打算去山里打猎。”李维东咧嘴一笑：“正好试试这把防身傢伙。”

“快给我们开开眼！这刀耍起来肯定威风。”张书记搓著手说：“晚上去你家喝酒，我带份滷味下酒。”

杨厂长接话：“那我捎只羊腿过去。”

“我负责烤鸭。”李怀德拍拍肚子笑道：“李总工准备点青菜就成，记得把好酒备上！”

实验室大门前，下班铃声正从喇叭里飘出来。工人们像潮水般从车间涌出，这条紧邻办公楼的必经之路上顿时热闹起来。这个年代没有996的压榨，工人们踏著夕阳准时下班，脸上都带著当家作主的精气神。

李维东甩掉汗湿的短袖衬衫，古铜色的上身暴露在夕阳里。那身肌肉不像健美先生那般夸张，倒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每道线条都蕴含著力量与美感。

当他拎著长刀出现时，人群立刻围成了圈。女工们眼睛发亮，几个胆大的已经红著脸咽口水。秦淮茹盯著那八块稜角分明的腹肌，后背的肌肉群像张狰狞鬼脸，不由得幻想起被这具身体拥抱的滋味。

她早盘算著要拿下李维东，就算不能像拿捏傻柱那样耍耍手段，付出些真代价也值得。可目光瞥见对方腰间的枪套，那股热切顿时凉了半截。

刀鞘啪嗒落地，雪亮刀身映著晚霞晃人眼。李维东马步沉腰，刀锋横转胸前。前世苦练的八极拳底子此刻化作刀势，每个动作都带著沙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