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会馆激辨 明末风云:崇禎逆天改命
他声音不高,却直击蒙古等的心臟
“被戚继光的车营在喜峰口杀得只剩七千,林丹汗现在想要的,是他祖辈拿命都没换来的东西。”
这话一出,蒙古使团里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阿布奈猛地站起来,
“若不是你们明人给土默特人送粮送枪,我们早把他们的帐篷烧了!”
“阿布奈!”
贵英恰突然开口,把手按在阿布奈肩上,他转向孙承宗时,眼里的凶光收敛了些,
“孙阁老,往事不提,顺义王那老东西能得朝廷册封,我家林丹汗是蒙古共主,难道配不上一个王爵”
我汗说了,若今年冬天还拿不到王號,明年春天,我的『铁槊科诺特』骑兵就去蓟州『借粮』——你们的边军,能挡得住吗?”
贵英恰身为林丹汗的妹夫,统领察哈尔精锐铁槊科诺特重甲骑兵,是西征先锋。
虽说明面上阿布奈是主使,但在这使团中,他才是实际拍板之人。
陈仁锡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半步,
“林丹汗若真有本事,先把女真的兵从科尔沁草原赶出去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使团,
“何况明年女真若西征,你们连哈喇河套都待不住,还敢来蓟州?到时候漠南草原虽大,怕是连你们的帐篷都没地方扎!”
“你找死!”
阿布奈的怒吼像头被激怒的狼。
他猛地拔起弯刀,刀刃离陈仁锡的咽喉只剩三尺,却被贵英恰一把攥住了刀背。
贵英恰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盯著孙承宗,眼里的火苗几乎要窜出来,
“孙阁老,这就是你们明人的待客之道?用个黄口小儿来羞辱我们?”
孙承宗將茶盏轻轻放在案上,茶盖与盏沿碰撞的轻响,竟压过了满厅的杀气。
“仁锡,不得对台吉无礼。”
他话音刚落,又转向贵英恰,指腹摩挲著杯沿的冰裂纹,
“台吉远道而来,本阁岂会失了待客之道?只是我皇有諭
要得王爵,需证明实力。其一,破女真收腹右翼;其二,胜明蒙联军以显锋芒;其三——”
“其三是什么?”
阿布奈急得往前踏了半步,此刻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交出前元玉璽。”
蒙古使团里有人猛地攥紧手掌,羊皮袍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贵英恰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耳朵通红:
“孙阁老休要戏言!玉璽乃我大元正统之证,岂能轻付?”
“既不愿献璽,又想受我朝王爵,”
陈仁锡冷笑一声,手臂一摆,袍袖轻拂过案上,
“难道林丹汗想一身兼两朝爵位?”
鹿善继悄悄拽了拽王则古的衣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这位新来的同僚,没想到战斗力如此之强,字字都往蒙古人的痛处扎,偏又挑不出半分错处。
贵英恰深吸口气,指节捏得发白,
“孙阁老,我等远道而来,非为口舌之爭。”
他撩开袍摆坐回毡垫,不再理会旁人,而是拱手朝孙承宗说道:
“察哈尔部西迁半载,大小征战数十场,如今牲畜羸弱,亟需草场过冬。明蒙两军对峙已有数学月有余,不知可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