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雷遁·苍龙破 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衝进那些房子!”
“把躲在里面的平民、还有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
他的声音炸响在每一个雾隱忍者耳边,尖锐而骇人。
“全都给我揪出来!!”
“让这些宇智波看看,他们敢不敢赌上这些人质的命,与我们拼杀!”
西瓜山心知肚明。
在宇智波赤备军和那支突然出现的生力军铁壁合围下。
单纯溃逃,生还的希望渺茫得像海上的泡沫,且意味著雾隱的士气和建制將在此刻彻底崩解,化为一场被单方面的屠杀。
与其如此,不如將水彻底搅浑,將整座无限城拖入更深的恐惧地狱!
用平民和贵族的鲜血作为盾牌,用无差別的杀戮製造混乱。
他赌的就是宇智波或许会顾忌名声、顾忌后果,不敢对混入人群、手持人质的雾隱进行无差別攻击。
这是他作为雾隱指挥官,在绝境中能找到的,唯一一条或许能撕开的口子。
剩下的雾隱忍者,在极度的恐慌与首领的指令下,眼中重新泛起嗜血的红光,不再尝试正面抗衡,转而向著安保队防线相对薄弱的衔接处。
凭藉水遁潜入水下,朝著那三片代表著“软目標”和“生路”的城区,亡命扑去!
富岳拦下想要撤退的干柿鬼鮫,美琴想要有所动作时,忽然抬头望向了天际先是一点微光,隨即是低沉压抑、仿佛源自云层深处的沉闷雷鸣,滚滚而来,竟暂时压过了下方战场的喧囂。
紧接著,漆黑的苍穹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
刺目欲盲的湛蓝雷光,如同甦醒的古老神灵睁开眼脸,自云涡中心迸发!
一条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的巨龙,裹挟著毁灭性的威压,自高天之上,徐徐探出了它那巨大而威严的苍茫龙首!
龙身蜿蜒,似横跨天际的山脉,每一片鳞甲都跃动著令人心悸的闪电,照亮了下方的城池。
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盘踞於天穹,冷漠地俯瞰著大地上螻蚁般的廝杀。
那纯粹到极致的雷遁查克拉,那仿佛能审判世界的磅礴气势,让下方所有感知敏锐的忍者——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雾隱,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个方位——
—”
美琴猩红的写轮眼收缩,所有的疑虑与惊愕,视线牢牢锁定雷龙显现之处一无限城中心,那栋巍然耸立的银座大楼顶端。
“————是安澜!”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震颤,隨即化为篤定,紧接著是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在漫天狂舞的雷光映衬下。
一道挺拔而孤峭的身影轮廓,正浮现於栏杆之侧,墨发与衣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飞扬。
正是宇智波安澜!
他手中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剑身狭长,即使在遥远的距离外,亦能感受到其森然的寒光,与天际肆虐的雷霆隱隱呼应。
只见他单手举剑,剑尖斜指苍穹,另一只手並指如戟,缓缓拂过剑脊。
每一次指腹与剑身的接触,都仿佛在牵引著天穹之上那条雷霆巨龙的呼吸,让它周身的电光愈发炽烈狂暴。
下一刻,安澜眼神一凛,锁定下方如同炸窝蚂蚁般混乱、正欲扑向城区的雾隱残军。
“雷遁·苍龙破!”
他只是將高举的长剑,朝著雾隱最为密集的区域—一平静地挥臂斩下!
动作简洁,却带著裁断生死、分割战场的莫大威严。
“吼—!!!”
天际盘踞的苍茫雷龙,由无尽雷霆构成的庞大龙躯猛然一挣,脱离了苍穹的束缚,龙首调转,龙目之中湛蓝的雷光喷薄如柱,锁定了大地上的猎物。
隨后,它携万钧雷霆之势,自天穹轰然俯衝!
那不是飞行,是天灾的坠落!
刺目的雷光彻底吞噬了星光与火光,將整个无限城照得一片惨白。
毁灭性的雷鸣化为实质音浪,抢先一步砸落,震得无数人耳鼻溢血,头晕目眩。
雷龙未至,其威已如神罚降临!
然后,它一头撞入了雾隱溃兵最密集的湖区和街口。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开,仿佛千百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裂。
极致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视野之中只剩下一片灼目的蓝白。
恐怖的电蛇以撞击点为中心,呈放射状疯狂蔓延、跳跃、交织成覆盖方圆数百米的死亡电网!
湖水在剎那间被蒸发、电离,腾起冲天的高温水汽白雾。
地面龟裂、融化、晶化,建筑残骸在雷光中直接气化消失。
而那些被雷龙正面衝击、被逸散雷蛇扫中的雾隱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实力稍弱者瞬间碳化,化为飞灰,强悍一些的忍者撑起的防御水遁或忍具,在浩瀚天威般的雷击下如同纸糊,连同他们的身体一道被贯穿、撕裂、烧焦。
仅仅一击,超过三分之一的雾隱兵力,连同他们刚刚燃起、挟持人质的疯狂念头,在这宛如天罚的雷遁之下,化为乌有。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焦糊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雷光渐熄,残余的电弧仍在水面与废墟间啪游走。
银座楼顶,安澜缓缓收剑归鞘,身影在渐渐平息的雷光背景中,显得愈发深邃孤高。
而下方战场,瞬息的死寂吞没了一切。
雷光虽渐散,余威仍如实质般压在每一寸空气里,蒸腾的水汽与焦烟缓慢翻滚,映著残余的、游走的细小电弧,发出滋滋微响,仿若天地也在低语震颤。
倖存的雾隱忍者僵立在泥水与废墟间,瞳孔涣散,手中的苦无无力垂下。
一些人嘴唇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些人瘫跪下去,身下的水渍不知是湖水,还是失禁的污浊。
另一侧,宇智波的赤备军与刚刚压上的银座安保队,同样被这超越认知的力量所震慑。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望向那雷光起源的楼巔,隨后深深低下头。
他们手中的刀还在滴著敌人的血,甲冑上还蒸腾著战斗的热气。
但在此刻,所有杀戮的喧囂、所有沸腾的战意。
都在这道劈开战场的雷霆面前,归於肃穆。
伟大,无需多言。
天地兀自低鸣,余烬缓缓沉降,而人的喧囂,彻底湮灭在这压倒性的静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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