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赌注 星际游戏,我登天梯后封神了
而后她急切地摇头。“不,不能这样。这是我一意孤行的策略,不该由你替我来背负责任。你明白这是多少钱吗?就算你是周家人——”
“你也知道我是周家人,所以我才最合適。”周溪时打断緋色。“緋色你很聪明,但你不懂,顶尖的政客圈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你需要一个强大世家的名號作为入场券,我姓周,是眾所皆知的周家私生女。我是个败家二世祖,我纸醉金迷,我贪玩享乐,我一次酒醉上头在朋友的簇拥下私自用个人名义把周家產全部下注给蓝星,这样的事才正常,才能瞒过他们的眼睛,你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不行!”緋色严肃道:“周溪时你不能因为我是你朋友就这么做!我知道你曾经过得很辛苦,你在意我,但你不能因为心疼我的苦难,就不顾一切地將我的事揽过去。你太衝动,这是属於我的责任!”
周溪时笑著摇头,漂亮柔顺的金髮隨风摇摆。
“不全是这样的……”
她垂眸笑了笑。宇宙锦標赛到来的这段时间,周溪时的心其实很苦闷,那些未曾向人吐露的烦闷,此刻涌上了心头。
她轻轻说道:“緋色你知道吗?你很耀眼,像宝石、像太阳、闪闪发光。”
夜晚灯火绚丽,落在緋色身上,为她渡了一层光晕。周溪时看著这样的緋色,坦白道:“直到认识你,和你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是一个暗淡的人。”
緋色想反驳,周溪时再度摇头。
“听我说完好吗?我知道你说什么,你肯定要说我也是个不错的人,我也有很多优点。”
周溪时骄傲地扬起头颅。“这我当然知道!本大小姐也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转而,她的声调缓下来。
“可我要讲的,並不是那样浅显的东西。不是性格、不是优缺点,更不是人格魅力……不是这些……”
她看起来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受,只能一点点地,抽丝剥茧般,梳理自己。
“其实不止是你,夏泽辰也是,高昕寧、席沉、占於星……甚至是东婶。无关成就、无关实力,你们每一个人,这里——”
周溪时指向緋色的心臟,她想了想,好像觉得心臟不对。
“这里,这里?”
她又指了指胃、肚子……最后只能指向緋色整个人。
“是满的,满满的。”
周溪时对緋色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拼搏?努力?执念?梦想?我说不清楚,形容不明白,但我只知道一件事。”
她指向自己。“唯独我是空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越是待在緋色这样美丽又强大的人身边,周溪时就越是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空洞。
直到那时,周溪时才恍然明白父亲、家族里的长辈看向她的眼神究竟是什么。
“我实在是太幼稚了。”周溪时懊恼道:“目光浅薄,只看得见自己心中的缺口,我为了填补这个口子,花费了数年光阴。到头来你们都填满了自己,开始闪闪发光的时候,我却才茫然地发现,原来我是空的。”
“緋色你明白吗?直到遇见你,看见你们为梦想奋斗的模样,我才意识到我过去几十年都没思考过的问题——我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是啊,周溪时沉浸在伤疤里,为此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她根本没有为自己负责地思考过,她的未来究竟该是什么样子?
“可我该是什么样子?”
周溪时曾无数次问自己。
“玩游戏?打比赛?还是和你们一起成为命运者?但我没有这样的天赋,我当然也知道没有天赋的话去努力拼搏就好了。可我不想要这样,我不想被你们甩在后面,我也想像你一样,像你对我做的那样,能朝人伸出手,能给人带来希望,我也想强大起来!”
周溪时的情绪逐渐激动,甚至开始浮现泪花,但她笑意灿烂。
“緋色你曾经对我说过,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道路,属於我周溪时的道路究竟是哪一条呢?我思考得太晚了,所以我至今都没有找到,可儘管如此,我想试试看。”
周溪时眼中的迷茫散去,转为坚毅,她认真对緋色说道。
“宇宙锦標赛的赌局,是我在寻找的路途中,唯一我觉得有意义且属於我的事情。一直以来虚度光阴的我,是否也能为自己的星球带来什么?我並没有衝动,事实上我非常理智。你是我朝夕相处的命运者,我清楚你的实力,明白你有多大的潜能。”
周溪时紧紧握住緋色的手,严肃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场宇宙锦標赛,我相信你能贏。緋色,我更正我的说法。我不是要替你下注。”
风扬起周溪时的长髮,緋色眼眸中倒映著那片璀璨的金色,像是一道光芒。
周溪时说:“是我,周溪时,用我周家全部家產,赌你能贏!!!”
緋色久久无法回话,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扰乱了呼吸。满到要涨出来的情绪堵塞在身体里,她迟钝地张开口,却笨拙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溪时,谢谢你。”緋色呆呆道。
一直以来緋色其实很焦虑。儘管她表面看似轻鬆,但实际上独自担起宇宙锦標赛的她压力很大。没有人能帮她,她在一个人负重前行。然而此刻,那份如山般的重担,悄无声息地减轻了一分。
她还是呆呆地望著周溪时,看著周溪时笑吟吟的拉著她的手说道。
“谢什么?好朋友之间不说谢谢!”
周溪时得意的扬起脑袋,用另一只手拍拍胸脯,骄傲道:“都说了,本小姐有不少优点。我可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緋色隱约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了,与周溪时交叠的手渐渐用力反握回去。
是幸运,她为自己能认识周溪时而感到由衷的幸运。
而后,周溪时想起来了什么,对緋色道:“对了,夏泽辰怎么了?”
“他啊……”緋色的情绪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她想起走之前看的最后一眼,夏泽辰悲伤的样子像是一片潮湿的乌云。
从密室出来后,緋色有事忙先行离开,夏泽辰则和在外焦急等待许久的周溪时说了赛制更改为据点战的事情。他没说緋色的计划,这方面內容属於机密,参赛玩家不可对外透露作战计划。没得到緋色允许,谁都不敢说。若是泄露了出去,那可是大危机。
周溪时当然理解,不过她现在都知道了,她此刻也是緋色计划中的一员了。
那时,她注意到了夏泽辰低落的情绪,问夏泽辰,他不能说作战计划,只能沮丧道:“緋色没选我。”
緋色似乎预料到了夏泽辰的反应,蹙起眉,神情犹豫。
“他得经歷这些。”
緋色嘆息道。
“之后,他面临的挫折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