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办理渔民证 我在1948年的渔隐生活
办事干部见沈知言神色平静,语气愈发诚恳:“你们四人搭伙干活,其实最適合入集体。刚解放物资紧俏,合法登记后不管个人还是集体,都能领粮食补贴——青黄不接时发救济粮,平时按渔获给平价粮票,比市价低三成,够贴补口粮。”
“关键是集体渔民还有生產补助粮,出船多的月份能多领五斤,家里人多更划算。”他补充著,指尖在桌上的政策说明上轻点,透著切实为百姓著想的热忱。
沈知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抬头时眼底带著篤定:“多谢同志提醒,政策我们听明白了。
但我们有自己的渔船渔具,湖上作业也熟门熟路,还是想选个人经营,图个灵活。”
“行!自愿原则,绝不勉强。”干部爽快点头,拿起笔利落登记,“个人渔民的补贴也少不了,按时申报渔获、依法纳税,每月十五號就能来领粮票,青黄不接时凭渔民证申请救济粮,政府保你们饿不著肚子。”
话音刚落,春桃突然往前半步,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语气里带著难掩的迟疑与颤抖:“同志,俺们以前在柳叶湖討生活,粮食要么被土匪抢,要么换些发霉的杂麵,有次秋菊饿晕在码头,差点被扔去乱葬岗……从没听过凭票就能买平价粮……这粮票真能管用?不会是临时的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秋菊猛地攥住沈知言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
乱世里的安稳从不可信,突如其来的“福利”,让她们实在不敢轻易当真——那些年被骗、被抢的记忆,早已刻进骨子里。
干部放下笔,神色沉了沉,语气却更温和:“小同志,苦日子都过去了。”他拿起桌上一张硬纸片递过来,“这是华中军区和中原临时政府刚发的新粮柴票,不流通民间,凭渔民证要么领救济粮,要么换购平价粮,都是实打实的粮食,不是空头支票。”
红公章在糙纸上格外醒目,他指著“华中区大米票”的字样,声音掷地有声:“你看,一斤、十斤的面额,仅限本地区使用。
跟民国的粮券不一样,政府有粮库调运支撑,东北、华中的粮食正往这边运,保证供得上。
这也不是临时政策,只要你们合法经营,口粮就一直有保障——新政府绝不会让劳动者再饿肚子。”
“那和以后全国统一的粮票有区別吗?”沈知言顺势追问,实则想替丫头们摸清底细,彻底打消她们的顾虑。
“区別大了!”干部乾脆把样本塞到他手里,“以后统一粮票可能定量,但现在是过渡时期,主打『保障+救济』。
你们渔民流动性大,按渔获给购粮额度,鱼多就多买,鱼少就申请救济,不卡死额度——简单说,就是不让劳动者饿肚子,单干、集体都一样。”
春桃接过粮票样本,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纸片和鲜红公章,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想起没有跟著先生的那三个月,她们躲在破庙里,抱著半块冻硬的红薯啃都是种奢侈,
而现在,不光能光明正大捕鱼卖鱼,还能凭著这张纸片稳稳买到粮食——先生说的好日子,好像真的来了。
“多谢同志详细说明。”沈知言递过帕子给春桃,笑著点头,再次重申,“我们还是想选个人经营。”
“好嘞!”干部提笔快速登记,片刻后递过四张盖著红印的硬纸片,“拿著这证,自由买卖渔获、申请粮食救济和渔船维修补助都管用,没人敢欺负合法劳动者。
纳税的钱也会用在你们身上,修码头、护航道,往后打鱼更安全。”
秋菊捧著属於自己的渔民证,指尖一遍遍抚过“享受生產补贴”几个字,泪水砸在纸上,晕开小小的痕跡:“先生,咱们不光有合法身份,还能领粮票,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沈知言揉了揉她的头,看向干部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解放军的干部就是实在,政策讲得明明白白,不强迫不诱导,把该有的福利一一说透,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办事。
隨后,船上的鲜鱼凭著极致的鲜活很快售罄,换来一沓崭新的人民幣。沈知言特意去粮站核实了使用规则,得知粮票能买大米、麵粉,甚至能换玉米面,心里彻底踏实了。
八月的洞庭湖,天高云淡,澄澈湖面泛著粼粼金波,风里裹著水草与稻穀的清甜。比起荒岛上的独居,沈知言更偏爱带著三个丫头守著乌篷船的日子,自在愜意,恰是他心中嚮往的模样。
清晨的雾靄还未散尽,沈知言已解开缆绳,春桃、夏荷、秋菊围著船舷,手脚麻利地收拾渔具。
“先生,网补好了,坠子都拴牢了!”春桃递上渔网,网眼匀称,麻绳结实,是她熬了半宿补出来的——从前的网总是破破烂烂,补了又补,现在终於能用上完好的渔具了。
夏荷把装著乾粮和凉茶的竹篮放稳,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船舱里叠得整齐的渔民证,红公章在晨光下格外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先生,今天去湖心那块水域吧?前阵子远远看见水面冒泡,肯定有大鱼。”
秋菊踮著脚往活水舱撒碎米诱鱼,满眼期待:“说不定能网到上次那样的大青鱼,卖了鱼咱们又能买肉吃啦!”
沈知言望著三个丫头眼里的光,笑著撑开船桨。乌篷船轻快滑出湾澳,不再像往日那般绕著隱蔽水道穿行,而是径直驶入开阔湖面,沿著主航道平稳前行。
远处,一艘掛著红旗的解放军巡逻艇缓缓驶过,艇上战士望见打鱼的小船,抬手友好挥了挥。沈知言抬手回应,风拂过脸颊,没有了往日的警惕与压抑,只剩满心的平和。
“先生,你看!”秋菊突然惊呼,前方几艘掛著渔民证的渔船正四散作业,渔民们高声谈笑,渔网起落间溅起串串水花,再也没有从前躲躲闪闪、生怕被抢的模样。
沈知言放缓船桨,任由小船在水面漂荡:“以后啊,咱们都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打鱼了。”
春桃望著那些自在作业的渔船,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去年此时,她们还在柳叶滩的街角被地痞追著抢粮,秋菊被推倒在泥里,手里仅有的好心人给的半个饼子被夺走,姐妹仨抱著哭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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