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辛格少將在电报里，用了这个词。”

“屠杀！”

尼赫鲁猛地站起身，將手里的电报狠狠砸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们凭什么？他们北疆的危机才刚刚解除，哪里来的精锐部队和新式武器？”

“我们是南亚的雄狮！我们有大国支持的最先进的武器！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农民打得溃不成军！”

他的咆哮在房间里迴荡，但没有人敢接话。

事实就摆在眼前，冰冷而残酷。

他们引以为傲的陆军，在喜马拉雅的山风中，被揍得鼻青脸肿。

尼赫鲁喘著粗气，停下脚步，双眼赤红地盯著墙上的地图。

那根代表著实际控制线的红线，此刻像一条毒蛇，无情地嘲笑著他的雄心壮志。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轻鬆的武装游行，是一次彰显国威的敲打。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国际上谴责中方“侵略”的演讲稿。

可现在，小丑竟是他自己。

“总理先生，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將军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否……暂时停止军事行动，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

“停止？”

尼赫鲁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现在停止？那我们成了什么？全世界的笑柄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刚才在国际上宣布，我们有决心有能力解决一切边境爭端！现在让我撤退？让我认输？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如果就这么认输了，天竺国在国际上丟脸就丟得太大了。

他尼赫鲁的政治声望，將一落千丈。

那些刚刚还在吹捧他的西方媒体，会立刻调转枪口，把他描绘成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输，天竺国也不能输！

“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更近！”

尼赫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一次小小的失利，说明不了什么！一定是辛格那个蠢货指挥失误！轻敌冒进！”

他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个让他可以接受的理由。

“对！一定是这样！”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405高地的位置上。

“他们打下了一个高地，我们就夺回来！他们有一个师，我们就调上去一个军！”

“把我们的预备队调上去！把空军也派过去！我要用绝对的优势，把他们碾碎！”

“总理先生，可是……”国防部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尼赫鲁粗暴地打断他，“这是命令！”

他看著窗外，眼神变得阴鷙而疯狂。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飞机坦克硬！”

“告诉前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405高地夺回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一头雄狮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