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当眾戏耍庞相夫人。

笑意敛下，眸底是刺骨的寒光，“墨一，派人將昨夜的事散播出去，尤其是庞家公子的罪状，张贴在京都城墙上，务必做到人人知晓。”

“是。”冷漠无情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谢砚起身下床，透过铜镜看向胸口，修长的指抚了抚红痕，“没良心的小狐狸，咬过就不认了。”

褪去身上满是褶皱的白衫，换上墨色缠金丝的长袍，戴上纯金鬼面，推开门，脚尖轻点，飞身消失在山间古剎。

须臾，姜姒紧闭的房门被人用力从外踹开。

“姜氏，奴婢奉老夫人之命，將你带下山发卖，你儘快收拾收拾，莫要耽误了时辰。”

紫芙领著几个丫鬟气势汹汹站在门外，看著里面女子妖嬈的背影，目露嫉恨。

生的美又如何，被世子看上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卖入勾栏，成为万人骑的妓子。

姜姒握著梳子的手顿住，卖她？

她这一世並未做出逾越之事，老夫人为何还要卖了她？

难道是剧情之力，在强制矫正剧情？

铜镜中的女子唇瓣微微扬起，冷笑，这是杀不了她，又想借老夫人的手解决她？

呵，想逼谢砚走投无路彻底黑化，她偏要逆天而为，护他周全。

慢条斯理放下木梳，“这件事，二公子知道吗？”

紫芙傲慢俯视，闻言讽笑，“不过是发卖一个买来的奴婢，何须稟告二公子，你们几个，將姜氏押出来。”

几个婢女走向姜姒，目露不忍，“得罪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姜姒理理衣裙，缓缓起身，眸光冷冽，手心向上，“想卖我可以，拿出卖身契。”

买她的是谢家大夫人，与老夫人无关。

若她们真能拿出卖身契，她倒要好好考虑一下对大房的態度。

紫芙自然没有卖身契，她们之所以一大早来，就是怕大夫人阻拦。

捏了捏帕子，俏脸冷寒，“卖你是老夫人的命令，就算大夫人来了，也只有听从的份，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

几个丫鬟皱眉，眸底闪过对紫芙的厌恶，昨日大少夫人所做之事，她们也有耳闻，这样洒脱聪慧的女子，竟要被如此对待，何其不公。

一人心下不忍，靠近姜姒时，小声道：“少夫人，您別挣扎，我们轻一点，莫要伤了您。胳膊扭不过大腿，您还是从了吧。”

老夫人在谢国公府积威已深，言出必行，谁敢不从。

哎，只是可惜了，如此玲瓏剔透的美人，竟要被送入那等腌臢之地。

姜姒收起藏在袖中的簪子，看了说话的丫鬟一眼，唇角微扬。

有趣，看来谢家也不全是白眼狼。

甩袖踏出一步，“走吧。”

既然老夫人觉得日子太好过，那她就给她平淡的生活加点料。

几人看著逕自出门的女子，面面相覷，一脸懵懂。

刚刚还排斥的很，怎么忽然又变了脸色。

想起昨夜她闹出的事，几个丫鬟抖了抖，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紫芙轻嗤冷笑，“切，还以为多厉害，还不是个骨头软的。”

几人一路出了法华寺，山下一辆藏蓝色破烂马车在路边候著。

“上去吧，他会送你到该去的地方。”紫芙神態高傲。

姜姒挑眉，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提裙踩著脚蹬上了马车。

正愁怎么放长线，遛遛大鱼，机会竟然自动送到眼前了。

倒也省去她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