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其余丫鬟，目含威胁。

她们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说错了都得死。

几个小丫鬟暗暗相视一眼，均咬了咬唇，一脸破釜沉舟。

同时开口，欲要说出实情。

一年龄大些的丫鬟拉住她们，快速起身上前，先向谢砚行了个礼，后跪地叩首，眸色清明。

“奴婢可证明，紫芙所言確实为真。”

紫芙闻言暗鬆一口气，眼底划过笑意，算她们识相。

“紫芙將大少夫人送到马车上后，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给了车夫几两银子，两人低语了几句，奴婢离的远，並未听清，只听那车夫说了句，放心，我定会好好伺候大少夫人。”

笑意凝滯，紫芙不敢置信看向说话的人，尖声大喊：“你胡言乱语什么，贱人，我何时给车夫银子了，证据呢？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害我。”

丫鬟神色肃穆，竖起三指，“奴婢若有半句虚言，愿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你……二公子，您万万不能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奴婢不认识什么车夫，怎会给他银子，让他害了大少夫人。”紫芙惊慌解释。

“公子，紫芙还说要將大少夫人卖入青楼，让少夫人成为千人枕，万人骑的妓子。”

丫鬟说完神情轻鬆，佝僂的背脊渐渐挺直。

大少夫人，奴婢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大殿內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老夫人。

谢二爷嘆息摇头，“母亲，你糊涂啊。”

谢南尘眼底是难掩的失望，“母亲，姜氏既已嫁给司礼，便是我大房的儿媳，你怎能做出这种事，將好好的姑娘卖入青楼，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谢三爷不置可否。

老太太做的再出格，也改不了她是谢家主母的身份，谢砚最多嚇唬她一下，哪会真的杀人。

谢老夫人呆滯看向紫芙，声线颤抖带著惊怒，“你究竟做了什么？我何时让你將人卖入青楼了？”

紫芙咬唇，“是您说將她隨意发卖了，再也不准她踏入谢国公府半步，满京都，也就只有青楼能圈住一个女子一生，奴婢便自作主张……”

“荒唐！”一个茶盏狠狠砸去，老夫人气急怒吼，“姜氏再如何，明面上也是谢家妇，你把她送入青楼，可有想过，被人知道会如何詆毁谢家。贱婢，你当真罪该万死！”

谢家百年清誉，竟毁在了一个丫鬟手中。

是她信错了人。

茶盏砸在紫芙额头，跌落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紫芙眼底划过恨意，血水顺著额头滑下，眼前景象变成了赤红。

凭什么她一声令下就剥夺了自己为人母的权利，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在她眼里，自己依旧只是个可隨意拋弃的棋子。

说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公子身边，全是假的。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无意了。

紫芙委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做梦都喊著要除了姜姒，奴婢以为……对不起，是奴婢会错意了。”

抽泣了下，忙又看向谢砚，“公子，您快去救大少夫人吧，现在应该还不晚。”

去吧，去了刚好能看到姜姒被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的场景。

谢南尘点头，催促，“说的是，砚儿，你快些去救人，应还来得及。”

来得及？谢砚低笑，眼尾赤红，將血帕放在鼻尖轻嗅，鼻尖仿佛还縈绕著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

“你们告诉我，死了的人，该如何救。”低哑疯戾的男声在大殿內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