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一路向东 我居然是反派
星星点灯:“臥槽!你们看到了吗?外骨骼套装。”
64翻了翻白眼说道:“当然看到了啊,要不是管理者说这个大坑都是他干的,我都觉得肯定是有异种入侵了水晶宫。”
强:“话说……这两个地图你们怎么看?我觉得好像和npc去东方肯定不错啊。”
阿狗等人看著摸著下巴正在左右为难的样子都纷纷翻起了白眼,眼下就只有牢强一个人到达10级,可想而知这个任务基本上就是他的,而他们如果要在五天之內到达10级的话,那还好说一点。
最起码还能出去长长见识。
不过去东方或者沿著安娜他们来时的路,其实没有太大的差距。
反正这些地图到后面都是会开放的。
可恶啊!
他们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
五天后。
卡捷琳娜和索尼婭被安置在火车的一节空车厢里。
女孩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眼睛亮得像星星。
女人则主动提出用她的渔业知识帮助团队——她知道哪些区域的鱼变异程度低,哪些水域相对安全。
叶苏如约提供了燃料和补给。
当看到灯塔彻底倒塌,沼泽那些黑色污染物消失时,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像鬆了一口气,却也有一丝遗憾。
“平衡被打破了,”他对米勒说,“沉睡者死了,教团散了,信徒们失去了恐惧的对象。伏尔加河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可能更好,也可能更糟。”
“你们水晶宫呢?”米勒问。
叶苏笑了笑:“我们?我们会適应。毕竟,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变化中寻找机会。”
他递给米勒一个数据存储卡:“答应你的情报。上游那个军事研究设施的坐標,以及我们监听到的东方信號分析。不过有个坏消息,信號在一个月前突然中断了。最后一次传输的內容是……求救。”
米勒接过存储卡,沉默了很久。
“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去。”
“我知道。”叶苏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帮你们,而不是消灭你们。”
“我这边的人会跟著你们一起去东方。毕竟这个世界需要一些……不肯放弃的傻瓜。”
另一边,阿尔乔姆在昏迷两天后甦醒。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安娜趴在床边睡著的身影,她的手紧紧握著他的手。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那些因为病痛和焦虑而產生的细纹,在此刻显得异常温柔。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安娜立刻惊醒。
“你……”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你昏迷了48小时。斯杰潘说你身体没有严重损伤,但脑电波异常活跃……”
“我做了很多梦。”阿尔乔姆的声音沙哑,“关於父亲,关於战前,关於……选择。”
安娜没有追问,只是將水杯递到他唇边。
“灯塔消失了,”她轻声说,“黑色污染物全部枯萎。伏尔加河的水在慢慢变清。叶苏的人检测到辐射水平下降了15%。”
“那沉睡者……”
“尸体漂到了南岸。信徒们为它举行了葬礼,然后……玛利亚来找我们了。她说先知想见你。”
当阿尔乔姆能够下床时,他在火车旁见到了先知和玛利亚。
信徒们没有带武器,而是带来了鱼乾、草药和一张新的手绘地图,比之前那张详细得多。
“沉睡者守护了这片水域二十年,”先知说,“也囚禁了这片水域二十年。现在它死了,那些靠恐惧维持的规矩也该改变了。”
玛利亚脸上的白色泥浆洗掉了,露出原本的容貌。她向阿尔乔姆微微躬身:“我们看到了你做的事。你不是恶魔,而是……净化者。”
“我只是做了一个儿子该做的事。”阿尔乔姆说。
先知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父亲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但你纠正了它。这就是人类的本质——我们会犯错,但我们也总能找到回头或向前的路。”
告別时先知给了阿尔乔姆最后一个忠告:“东方不止有土地,还有更多战前留下的……遗產。有些是礼物,有些是诅咒。记住,你体內流淌著创造者和毁灭者的血。如何使用它取决於你。”
曙光號加满了燃料,补给了食物和水,带著详细地图和复杂的心情,再次启程。
火车驶过高架桥时,阿尔乔姆看到叶苏站在桥塔上向他们挥手。
水晶宫的成员们也在岸边,阿狗和64大声喊著什么,声音被汽笛声淹没。
他们终究没有达到10级,所以只有牢强一个人跟著安娜他们一起去东方进行探索。
更远处,信徒们聚集在教堂屋顶,玛利亚举起一面新的旗帜,这次不再是鱼骨图腾,而是一艘在波浪上前行的小船。
“他们在改变。”安娜说。
“所有人都在改变。”阿尔乔姆握住她的手。
火车开始加速,將伏尔加河拋在身后。
前方是乾涸的里海,是针叶林,是新西伯利亚的死城,是未知的东方。
但此刻,阳光正好。
杜克在车顶调试天线,试图重新捕捉那个消失的信號。
斯杰潘在引擎室哼著老歌,检查压力表。
米勒在驾驶室研究新的地图,眉头紧锁,但眼神坚定。
牢强则是好奇的在火车里面东张西望,心情非常的亢奋。
『太真实了!』他抚摸著车厢壁上冰凉、带有划痕的金属,鼻腔里是机油、锈蚀和一丝人类体味的混合气息。
这远超任何虚擬实境的沉浸感。
但亢奋之余,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心头:安娜脸上的疲惫和阿尔乔姆眼中深藏的伤痛,真实得不似数据演算。
如果这真是游戏,那这游戏的『情感引擎』也太可怕了。如果这不是游戏……他不敢想下去。
他的先驱者腕錶在此刻轻微震动,弹出一条新提示:【已加入远征队:曙光號。
区域任务:『里海之影』已激活。警告:同步率过高可能导致认知混淆。】
“认知混淆?”牢强皱起眉头,將这行意义不明的警告记在心里。
阿尔乔姆看著窗外掠过的废墟,感到脑海中那些父亲留下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沉淀,归档。
它们不再是诅咒,而是变成了警告,知识和一部分真相。
突然,一阵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尖锐神经脉衝从东方传来,瞬间刺痛了他的大脑。
那脉衝中夹杂著模糊的图像:乾涸的盐海、奴役的锁链、以及一个在沙暴中若隱若现的、由钢铁和血肉构成的巨大轮廓。
脉衝转瞬即逝。
阿尔乔姆晃了晃头,看向身边的安娜,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呼吸平稳。
他轻轻握紧了拳头。
那不是幻觉,是警告,还是召唤?
这一刻,车厢內没有辐射警报,没有枪声,没有怪物的嘶吼。
只有火车规律的顛簸,蒸汽机的喘息,以及车轮撞击铁轨的、仿佛心跳般的节奏。
哐当——哐当——哐当——
向前,一直向前。
驶向那片刚刚向他展露了一角獠牙的荒漠。
这就是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