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娜塔莎——那个勇敢的女孩，现在被任命为社区协调员——负责对接。

但64通过思维连结，实时指导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当老信徒质疑水晶宫的动机时，娜塔莎会说：“我们不要你们的信仰，只要你们的双手。一起建设，或者独自挨饿，你们选。”

当前土匪担心被清算时，她会说：“过去的罪行用劳动偿还。修一堵墙，抵一条命。干不干？”

而当有人问“为什么帮我们”时，64通过娜塔莎的口说出了真相：

“因为二十年前，有人选择了毁灭。现在，我们选择建设。就这么简单。”

更精妙的是，64利用感知能力，为每个人找到“合適的位置”：

一个前土匪有机械修理的天赋，被安排到星星点灯的技术组。

一个老信徒熟悉沼泽草药，被分配到新成立的医疗队。

连尤里那个崩溃的前先知——64也为他找到了价值：尤里受过基础教育，能读会写，被安排去教孩子们识字。

“你在玩火。”叶苏在指挥塔找到64，“让狂信徒教书？万一他灌输极端思想……”

“他不会。”64看著下方院子里，尤里正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几个孩子围著他，“我『看』到他的內心：崩溃之后，是深层的自我厌恶。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权力，是被需要的感觉。给他这个，他就会成为最忠诚的人。”

叶苏沉默片刻：“你开始理解人心的运作机制了。这是特务最重要的能力——不是读取思想，是理解动机。”

第三天：防御体系的“影子构筑”。

清洁工部队的先遣队已经被李超带队清除，但主力部队即將到达。

按照传统思路，应该加固工事、储备弹药、准备死守。

但64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让敌人不敢来。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信息污染。让星星点灯改装了几个旧无线电，在“渡鸦”的频段持续发送假情报：

“伏尔加河出现新型变异体，攻击性极强，已造成多起伤亡。”

“水晶宫有重武器，疑似战前军事遗留。”

“当地居民已全部撤离，只剩空城。”

第二，环境改造。

利用从“医生”记录簿里得到的数据，

64找到了“蔓延”菌丝的几种天然克星——某种沼泽苔蘚的提取物。

他让人在定居点周围大量喷洒，製造出“此地已净化”的假象。

对於依赖“蔓延”相关技术的敌人来说，这就像在说“这里没油水可捞”。

第三，也是最大胆的：主动接触。

64通过瘸子缴获的电台，以“屠夫继任者”的身份，主动联繫了“渡鸦”。

“货没了，但有条更大的鱼。”64模擬著土匪粗哑的嗓音，“水晶宫那帮人，手里有战前科技——不是枪炮，是更厉害的东西。能让人变成超人的玩意儿。”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回答：“证明。”

64发送了一段经过剪辑的影像：牢强在灯塔使用灵能的片段，加上64自己“进化”时发光的画面。

“我们要价很高。”64说，“不是钱，是安全通道。给我们进莫斯科的通行权，我们帮你弄到技术。”

更长的沉默。

“三天后，莫斯科城南废墟，汽车厂地铁站入口。只准来两个人。记得带样本。”

说完之后通讯直接被切断。

64关闭电台，看向身旁的叶苏：“鱼上鉤了。”

“你在赌。”叶苏说，“如果渡鸦直接派部队来抢呢？”

“不会。”64调出分析数据，“根据尤里的记忆碎片和瘸子的供词，渡鸦背后的『红线』內部正在权力斗爭。

新派系想用新技术巩固地位，老派系抵制变革。

对他们来说，独占一种可能改变力量平衡的技术，比直接剿灭一个边境势力重要得多。”

他指向地图上的莫斯科：“而且，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贪婪的土匪。

不知道我们是节点，不知道我们有完整的计划。”

“所以你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守住伏尔加河』。”叶苏明白了，“是用伏尔加河做饵，钓莫斯科的鱼。”

64点头：“守是守不住的。清洁工部队只是先头，后面可能有整个红线军团。唯一的生机，是让莫斯科的敌人觉得，我们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夕阳西下，64站在钟楼上俯瞰著初具规模的定居点。

教堂废墟被改造成了学校和医疗站，桥樑成了交通枢纽和防御据点，沼泽边缘开垦出小片农田。

六十二个人都是曾经的囚犯、土匪、狂信徒、倖存者——在这里建立了二十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社区”。

“他们会守住吗？”阿狗走上来，手里拿著刚磨好的刀。

“会。”64说，“因为我给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归属感。人为了財產可能逃跑，但为了家会拼命。”

李超和星星点灯也上来了。

四人站在钟楼上，看著伏尔加河的落日。

“明天就去莫斯科了。”星星点灯有些紧张，“说真的，我现在手还在抖。”

“正常。”64说，“但记住：在地铁里，恐惧是我们的武器。敌人以为我们害怕黑暗，实际上……黑暗是我们的主场。”

他看向东方，莫斯科的方向。

三百公里外，那座巨大的、埋葬了千万人的地下迷宫，正张开黑暗的怀抱。

而他们，四个觉醒的节点，一个神秘的监管者，將主动走入其中。

去执行一场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摧毁重生协议，阻止人类被强制“进化”成某种集体意识的零件。

.....

出发前夜，64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在叶苏的指导下，他將特务能力系统化整理：

【暗潮特务能力体系】

感知层：环境读取（500米半径全息信息）、生物標记（追踪特定目標）、威胁预警（预判3秒內危险）

分析层：战术推演（基於数据模擬战斗可能）、心理侧写（通过行为反推动机）、模式识別（发现隱藏规律）

操作层：信息枢纽（3人思维连结）、环境互动（轻微影响能量流动）、偽装擬態（降低自身存在感）

专精技能：影子步（无声移动）、静默击杀（一击致命无警报）、记忆检索（从物体读取残留信息）

“你的进化方向很特殊。”叶苏在训练结束后说，“大部分感知型节点会偏向『预言』或『读心』，但你……你在往『战术家』方向发展。不是预测未来，是创造想要的未来。”

“因为预言改变不了什么。”64检查著改装后的精確射手步枪，“但好的计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