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摊牌与平衡 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有些佝僂的影子。
李长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养虎为患……这小子,留不得了。”
但他知道,今晚,他睡不著了。
……
入夜。
黑岩寨的后勤处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李长青的居所位於后勤处的最深处,是一座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独立石楼。
此时,李长青正坐在书房內,面前摆著那张从赵铁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传音符,脸色阴晴不定。
他已经检查过了,赵铁的魂灯確实灭了。
这说明陈默没有撒谎,那个练气四层的心腹確实死了。
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那小子手里到底有没有真东西?还是在诈我?”
李长青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派人去暗中监视陈默的小院,回报说那小子回去后就封闭了院门,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法,一副重伤垂死、闭关疗伤的样子。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突然从臥室的方向传来。
李长青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石楼。
没有人。
外面的禁制完好无损,甚至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
“错觉?”
李长青皱了皱眉,起身推开书房的门,走向与之相连的臥室。
臥室里点著凝神香,一切如常。
但当李长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床榻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在那张铺著名贵妖兽皮毛的床头,竟然插著一把飞刀。
那是一把最普通不过的凡铁飞刀,上面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是路边隨手捡来的破烂。
但此刻,它却钉著两样东西,深深地没入了坚硬的黑檀木床头。
一样,是一块血红色的玉牌。
那是赵铁的身份令牌,也是李长青亲手赐下的私印!
另一样,则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空白玉简。
“这……”
李长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的住所外围布下了三层二阶阵法,哪怕是筑基期修士硬闯也会触发警报。可这把飞刀,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来人有钥匙。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块血色玉牌。
赵铁的令牌!那不仅是身份象徵,更是这后勤处大部分禁制的通行证!
“该死!”
李长青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拔下飞刀,抓起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文字,只有一副画面。
画面中,是一页被拓印下来的帐册。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宣武九年七月,以『残次品』名义,处理內门弟子尸身十八具,取其精血炼製『血灵丹』,敬献血枯长老……”
这是帐本的拓印件!
李长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真的在他手里!这小子真的拿到了帐本!
而且,他能无声无息地潜入这里,把东西钉在床头,就意味著他能隨时把这把刀插进李长青的喉咙里!
这不仅仅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李执事。”
一道飘忽不定、经过灵力偽装而变得沙哑的声音,突然从窗外的夜色中幽幽传来。
“这份见面礼,您可还喜欢?”
李长青猛地转身,一掌拍向窗户。
“轰!”
窗欞粉碎,木屑纷飞。
但窗外空无一人,只有那口枯井在月色下散发著寒气。
那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无法锁定方位。
“陈默!你给我滚出来!”李长青低吼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
“执事大人何必动怒。”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戏謔,“我说了,我只想活。这玉简的原件,我已经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没能看到太阳,或者我的院子里多了一只不该有的虫子……那么,这份帐册的完整版,就会出现在执法堂和紫竹峰长老的桌上。”
李长青死死抓著窗框,指甲嵌入木头里:“你到底想怎么样?若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执事大人捨得这一身荣华富贵?”
暗处的声音轻笑一声,“放心,我不贪心。只要执事大人给条活路,这帐册就会永远烂在地底。”
“什么条件?”李长青咬牙切齿。
“第一,撤掉我院子周围所有的眼线。我不喜欢被人盯著睡觉。”
“第二,从明天起,后勤处的『异兽解剖组』,我要当组长。”
异兽解剖组!
李长青眼皮一跳。
那可是个真正的肥差,也是个极度危险的岗位。那里处理的都是高阶妖兽的尸体,油水比普通解尸房丰厚十倍不止,而且……那里是接触核心资源最近的地方。
这小子,胃口好大!
“你一个练气三层,凭什么服眾?”李长青冷声道。
“凭我能帮您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帐做平,凭我是您最『信任』的心腹。”
那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执事大人,赵铁已经死了。您现在缺一条会咬人、又懂事的狗。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是我呢?”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长青站在破碎的窗前,脸色阴晴不定。
杀?杀不掉,而且把柄在人家手里。
不杀?这就是养虎为患,早晚被反噬。
但他现在没得选。陈默展现出来的手段——那无声无息的潜入能力,那份拓印的帐本,以及那种从容不迫的狠辣,都让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蚁了。
这是一个对手。
一个必须暂时妥协、徐徐图之的对手。
良久。
李长青那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明天去报到。若是干不好,不用帐本,那些妖兽尸毒也能要了你的命。”
“多谢执事大人栽培。”
那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散在夜风中。
“以后,小的就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刀。”
李长青看著空荡荡的院子,手中的玉简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和陈默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且危险的恐怖平衡。
他不敢杀陈默,陈默也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两人都被绑在了一根绳上,在悬崖边跳舞。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