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耳边的低语 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吱呀——”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地下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王麻子那张堆满了諂媚笑容的胖脸映入眼帘。昏黄的长明灯光打在他油腻的额头上,折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
“嘿嘿,组长,您这就换好衣服了?李执事那边可是……”
王麻子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掐断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在那半掩的门扉阴影下,陈默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诡异的紫芒在剧烈跳动,既非人类的情感,也非野兽的凶残,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食慾”。
在此时此刻的陈默眼中,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的下属王麻子。
而是一块巨大的、行走的五花肉。
那肥硕的脖颈下,青色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温热鲜活的血液。在陈默变异的视野里,那些血管散发著诱人的红光,仿佛只要轻轻一口咬下去,就能喷涌出甘甜的浆液,浇灭他体內那几乎要將五臟六腑都焚烧殆尽的飢火。
“咕咚。”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从陈默的喉结处传出。
“默儿……吃了他……”
“他很肥……好多血……好香啊……”
“吃了他就不会饿了……爹好饿……你也饿了吧……”
那个声音又来了。
就在陈默的耳边,甚至就在他的脑浆里迴荡。那声音苍老、虚弱,带著熟悉的咳嗽声,正是他前身记忆中那个穷酸秀才父亲的声音。
但此刻,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爱与教诲,只有无穷无尽的贪婪与蛊惑,像是一条滑腻的舌头,不断舔舐著陈默仅存的理智。
陈默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死死扣住了门框,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玄铁包边的木纹里,崩断了两根,鲜血顺著指尖流下,混杂著铁锈味,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体內的噬心蛊。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撕裂胸骨跳出来。
杀了他。
吃了通过。
只需要一秒钟。
金背虫就在袖口,只要一道银光,就能切断那根跳动的大血管。
“组……组长?您……您没事吧?”王麻子被陈默那渗人的目光盯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颤抖,“您要是身体不適……小的这就去回稟李执事……”
王麻子的退后,像是一盆冷水,让陈默眼中的紫芒微微一滯。
不行。
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里是后勤处,到处都是眼线和禁制。一旦杀了人,血腥味会引来执法队,更会引来李长青那条老狗的猜忌。那具“父亲”尸体的秘密还没查清,绝不能现在就变成只会吃人的疯子。
“滚。”
陈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礪的砂石在摩擦。
王麻子一愣。
“告诉李长青,我旧伤復发,需要调息半个时辰。”陈默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那骇人的凶光,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著颤抖的肌肉,语速极快且冰冷,“半个时辰后,我自己过去。现在,別让我看见你。”
“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王麻子如蒙大赦,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窒息感让他一刻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向著走廊尽头跑去,连头都不敢回。
“砰!”
大门重重关上。
隨著外界光线的隔绝,陈默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背靠著冰冷的大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插入发间,用力撕扯著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低语。
“不孝子……那是肉啊……为什么要放走……”
“爹好饿……好冷……快给我吃的……”
“闭嘴!闭嘴!你不是我爹!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陈默在黑暗中发出压抑的低吼,面容扭曲如鬼。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幻听,这是那具诡异尸体上的“人面疮”与他体內的“噬心蛊”產生的某种共鸣。
噬心蛊想要吞噬那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似乎也在反向污染他的神魂。
“必须……必须立刻压制……”
陈默颤抖著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吃完的清心丹,手一抖,瓶子掉在地上,丹药滚落一地。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抓起那些沾著灰尘的丹药就往嘴里塞,连嚼都不嚼便生吞下去。
冰凉的药力化开,但对於此刻暴走的噬心蛊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心臟处的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甚至连带著他的经脉都开始出现痉挛。
“普通的药没用了……必须是极寒之物……必须让这虫子冻僵……”
陈默强撑著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臥室。
他在床榻前跪下,伸手在床底摸索了一阵,按动了一块不起眼的石砖。
“咔噠。”
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弹开。
这里面放著的不是灵石,也不是丹药,而是一根长约一尺、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天然云纹的尖角。
一阶上品妖兽,铁甲犀的独角。
这是他当上异兽解剖组组长后的第三天,处理一头李长青私下猎杀的铁甲犀时截留下来的。
铁甲犀一身是宝,但这独角却是炼製防御法器的极品材料,也是极佳的药引,研磨成粉有镇惊安神之效。在黑市上,这一根犀角至少价值八十块灵石,甚至有价无市。
这是陈默原本打算留著用来贿赂筑基期修士,或者找人炼製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的老底。
但现在,顾不得了。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做什么?
陈默一把抓起那根沉甸甸的犀角,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分。
“鬼市……那个老太婆……”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鬼市角落里,守著一堆骷髏头和瓶瓶罐罐的怪异老嫗。上次他买“引魂香”时,曾瞥见她摊位上有一个被层层符籙封印的黑玉瓶,里面散发出的寒气让他体內的噬心蛊都畏缩了一下。
那是“寒髓”。
產自极北冰原,乃是万年寒冰之精气凝聚而成的剧毒之物。常人触之即死,神魂冻结。
但这正是陈默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长青那边……还能拖半个时辰……”
陈默眼神闪烁,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走正门,因为此时他的状態太差,身上的气息根本无法掩饰,一旦出去就会被巡逻弟子发现异常。
他掀开床板,露出了下面那个只有碗口粗细、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金背噬铁虫这半个月来的杰作。
为了藏匿那枚要命的黑帐玉简,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绝地逃生的后路,陈默让金背虫日夜不停地啃噬岩层,硬是在这坚硬如铁的黑岩地基下,挖出了一条通往废弃下水道的暗道。
“走。”
陈默披上一件带著兜帽的宽大黑袍,將犀角揣入怀中,整个人如同一条柔若无骨的蛇,缩骨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穴之中。
……
地底的世界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烂和霉变的味道。
陈默在错综复杂的废弃矿道和下水道中穿行。这里没有光,只有偶尔闪烁的磷火和不知名虫豸的爬行声。
他的状態越来越差。
幻觉开始侵蚀他的视觉。
原本漆黑的岩壁,在他的眼中变成了蠕动的血肉;脚下的积水,变成了粘稠的血浆。
“默儿……你慢点跑……爹跟不上了……”
“你看……那是咱家的老屋……娘在做饭呢……”
“回来吧……回来跟爹一起……”
那个声音絮絮叨叨,时而温情脉脉,时而阴森恐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