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让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刘备听著眾人之言,內心深知此次情势之严峻与徐州心意之坚决,远非上次可比。但那份对“鳩占鹊巢”名声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他最终面对赵昱,面露极度挣扎与痛苦,艰难地说道:“元达先生,陶公与徐州士民之心,备…感激涕零,深知此乃存亡续绝之託。然…备才德浅薄,实恐有负如此重託…恕备…不能从命。”
赵昱闻言,还欲再劝,刘备却已挥手,让人先引赵昱至驛馆歇息,容后再议。
赵昱无奈退下后,厅內只剩刘备核心班底。刘备颓然坐下,眉宇紧锁,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挣扎与纠结之中。他明知这是唯一的选择,却难以跨过心中那道名为“信义”的枷锁。
刘政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心中所忧,政略知一二。此事確关乎名实与信义,难以轻决。”
刘备嘆息点头:“正攀,我心乱如麻。取之不安,却之不忍,如之奈何?”
刘政沉吟片刻,道:“主公,当此疑难之时,何不集思广益?孔北海与泰明如今名义上亦是我镇东將军府治下官吏,参赞谋议乃其份內之事。况且,昔日孔北海欲表主公为青州刺史,主公当时亦深感踌躇,正是泰明一番剖析,令主公虽未接受,却也豁然开朗,明了时势与大义。今日之事,何其相似?何不请泰明前来,一同商议?”
刘备闻言,眼中猛地一亮,恍然道:“若非正攀提醒,我几近忘却!泰明见识高远,常能发人所未发!快,速请文举公、孙长史,还有泰明与子义过来!”
片刻后,孔融、孙邵、纪清、太史慈应召而来。
刘备毫不掩饰,再次將自己內心的挣扎、对声誉的顾虑、对徐州局面的担忧,向眾人和盘托出。
孔融听罢刘备的纠结,神色肃然,他整了整衣冠,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玄德,今日之事,岂可再以常理度之?《春秋》之大义,在於尊王攘夷,定名分,止乱源。今陶恭祖病篤,徐州无主,此乃名分未定之秋也!名分不定,则祸乱必生。兗州曹操,虽为报父仇而其行酷烈,屠戮百姓,已失州民之心;淮南袁术,桀逆放恣,僭號陵君,早无臣节!若使其得徐州,则如虎添翼,汉室顏面何存?”
他稍作停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刘备,继续道:
“玄德乃汉室宗亲,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此乃天命所钟之大义!值此社稷倾颓、州郡扰攘之际,宗亲之责,非在独善其身,而在兼济天下,匡扶汉室!陶恭祖以州牧之位相托,非为私授,实乃代天子、代徐州生灵择一柱石,此乃奉大义於私义之上。”
“昔日周室东迁,诸侯拱卫;光武中兴,豪杰景从。其所凭者何?非唯兵甲之利,实乃大义名分之所在也!今玄德若因守小信而弃大义,则徐州必乱,乱则百姓遭殃,强敌得利,此岂仁者所为?岂宗亲所愿见?《论语》有云:『君子之於天下也,无適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行事但当问是否合乎大义,岂能拘泥於世俗之小誉小谤?”
最后,孔融总结道,语气近乎恳切:
“玄德明鑑:接徐州,非为贪图权位,实为承天命、顺人心、安社稷之举。此乃上不负汉室祖宗之託,下不负陶恭祖与徐州士民之望,中不负平生匡扶天下之志。名正言顺,何疑之有?若再推辞,非『信』也,实为『不仁』『不智』矣!望玄德慎思!”
纪清静听完毕,先是温言安抚:“玄德公之忧,清甚为明白。恪守本心,不忍人言,此正是玄德公仁义之名广播四海之故,我等皆深感敬佩。”隨即,他语气平和地剖析道:“然,清窃以为,玄德公之仁,当为天下万民之仁,而非一人一地之小仁。试想,若玄德公坚拒,陶公之后,徐州落入袁术或曹操之手,彼等视民如草芥,届时徐州百万生灵何辜?玄德公接掌徐州,非为夺权占地,实是代天抚民,承负重担,救斯民於倒悬。此乃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之大仁大义,远胜於拘泥形式之小信。陶公与徐州士民此番心意,实乃天命人心所向,顺之者昌。望玄德公自思之。”
这番话,如春风化雨,丝丝入理,彻底化解了刘备心中最后的道德枷锁。刘备沉默良久,眼中挣扎渐去,化为清明与决断,他终於重重頷首:“文举公与泰明之言,如拨云见日,令备茅塞顿开!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既已下定决心,刘备便展现出果决的一面。他考虑到陶谦病情,道:“我等在此空议无益。文举公,可否与备一同前往郯城,亲自探视陶公病情?一切事宜,待见面后再行定夺。”
计议已定,刘备即做安排:以刘政总领政务,国渊辅之,田豫负责军事,留守平原。
临行前,纪清回想起歷史轨跡,心中隱忧不散。他特意私下寻到留守的刘政,郑重嘱咐:“正攀兄,玄德公此行,平原兵力空虚。袁绍其子袁谭,对青州之地覬覦已久。若其果真兴兵来犯,平原恐难久守。届时切记,城池得失为次,保全实力与百姓为上。万不可死战,可果断率眾南撤,退往北海。北海有康成公在,乃天下士林之宗,袁谭纵是骄横,亦绝不敢对郑公不敬,强攻其所在之地而自绝於天下士人。此为上策,兄台定要牢记!”
刘政深知纪清常有先见之明,且此策符合保存实力的原则,郑重回应:“政明白,必谨记泰明之言。平原之事,有我在此,请主公与泰明放心。”
隨后,刘备率关羽、张飞、孙乾,与孔融、孙邵、纪清、太史慈一行人,离了北海,一路向南,往徐州郯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