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谋局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府君高明!”幕僚奉承道,“如此,无论將来是谁得势,都需承我吴郡的情分。刘扬州得了铁器,能多撑些时日,多消耗孙策一分力气;孙策得了粮草,便不会狗急跳墙,转而覬覦我吴郡。两虎相爭,方能显出我这猎户的重要性。”
许贡抚须轻笑,志得意满:“正是此理。让他们打,好好打。他们打得越久,我这吴郡便越安稳,也越发显得举足轻重。传令下去,对前线的『贸易』,铁器输出再『酌情』收紧一成,粮价嘛……看在孙郎如此『知趣』的份上,暂时维持原价。”他不仅要维持平衡,更要在这血腥的平衡中,为吴郡榨取每一分可能的利益,同时確保这两头猛虎,既不能立刻分出胜负,也不能有任何一方转过头来咬自己一口。
月色下的书房,灯花轻爆。一位气质沉静的青年放下手中书卷,对侍立的族人缓声道:“传话下去,族中子弟近期谨言慎行,闭门读书,但弓马之术亦不可偏废。”见族人面有疑色,他目光沉静如水,续道:“世外风雷已起,我顾氏当时刻谨记:静观其变,非是怯懦;谋定后动,方为生存之道。且看这阵东风,最终会为谁而来。”
另一处华厅內,爭论声虽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可闻。“……孙伯符兵锋之盛,人所共见!此时示好,將来……““荒谬!其行事霸道,岂是良主?刘玄德仁德布於四海,方为大义!“爭论未有结果,但朱家的內部分歧,已然暴露无遗。
算盘珠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家主听著管事匯报,沉吟道:“暗中清点族中可用之才,无论文武,皆造册备案。往曲阿、下邳的商队,带回的除了货物,更要有时局消息。“张家像精明的商人,不急於下注,而是默默清点著自己的筹码。
而与这三家或谋划或爭论不同,有一处府邸始终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默之中。府门紧闭,少有宾客往来。那份因庐江旧事而留下的沉鬱与隔阂,让他们在面对与“孙“字有关的一切时,都本能地感到窒息。这份无声的伤痛,正悄然塑造著陆家未来的选择。
就在这各方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算计、等待之时,一匹来自南方的快马,如同撕裂阴云的闪电,携著惊人的消息,先后闯入了曲阿前线与吴县城。
在孙策大营,传令兵几乎是滚鞍落马,声音嘶哑欲裂:“主公!丹阳急报!周昕、周喁兄弟,匯合贺齐、董袭等將,聚兵万余,已出歙县,正沿涇水北上,兵锋直指……直指宛陵!“
“什么?!“孙策霍然起身,一把夺过军报,目光扫过,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怒火取代,他猛地將绢布拍在案上,坚实的木案竟被拍得裂开纹路!“周昕老儿!安敢欺我!他竟还有胆量、还有人马反攻?!“
帐中诸將尽皆失色。宛陵,乃是丹阳郡治,更是……周瑜现今的居所!
周瑜接过军报,快速览毕,他脸上的平静终於被彻底打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果真如此“的瞭然,隨即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他抬眼看向暴怒的孙策,声音依旧平稳:“伯符,军情紧急。周大明竟能重聚兵马北上,其势非同小可。纵观刘玄德麾下,能有此手段,深入敌后、扭转乾坤者……除却那许久未现踪影的纪清纪泰明,瑜实难作第二人想。“
他修长的手指重重按在舆图的宛陵位置上,那里不仅是丹阳郡治,更是他周氏一族及诸多將领家眷的安身之所。“宛陵若有不测,则丹阳震动,军心必乱。此计狠辣精准,直指我方要害。“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曲阿僵局已破,此地不可再留。当务之急,是即刻回师,以雷霆之势扑灭南方之火,否则我等在江东立足未稳,恐有倾覆之危。“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县太守府內的许贡,也收到了內容相仿的急报。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衣襟上,浸湿一片也浑然不觉。
“周大明……起兵了?还是反攻?“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他赖以生存的“平衡“,在这一刻,被来自南方的这把大火,烧得摇摇欲坠。
而吴郡四姓的府邸中,几乎也在同时收到了风声。那沉静的书房灯火彻夜未熄,不再静观而是择路;激烈的爭论因这变数而暂息,转为更深的思虑;算盘声更加急促;而那沉默的府邸深处,似乎也有微光闪动。
曲阿二十日的僵局,在这一声来自南方的惊雷中,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