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荆溪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部署已定,诸將领命而去。鲁肃却单独留下太史慈,指著地图上荆溪的一条细小支流低声道:“子义,若战事胶著,你可分遣数百敢死之士,由此潜行而上。此处水浅岸陡,敌军必不设防。若能绕至其伏兵之后,即便不能破敌,鸣鼓吶喊,亦足令其腹背受敌,动摇军心。“太史慈心领神会,点头称善。
翌日清晨,浓雾瀰漫荆溪。孙策军沿西岸向溧阳方向撤退,队伍显出几分刻意营造的“混乱“。
樊能牢记军令,率部疾追,很快越过一处浅滩。沈衡则率部借雾靄与芦苇掩护,沿支流占据侧翼高地。
当樊能部大半渡滩,队形拉长之际,两岸密林战鼓轰鸣!鼓声未息,林中已是梆子急响!韩当、黄盖伏兵齐出,前排刀盾手俯身持盾,后排长矛如林探出,更有弓手隱於其后,箭雨倾泻,瞬间將樊能部截为两段!
“结阵!御敌!“樊能大吼,部下奋力抵抗,滩头阵线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高地上沈衡举旗厉喝:“放箭!“
霎时间,矢如飞蝗从侧翼扑向韩当部后阵。不待敌军反应,沈衡已亲执长戟率部俯衝而下,直插敌军侧翼。
“丹阳儿郎,隨我杀敌!”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太史慈的主力到了!许耽、章誑如同回到主场,各率本部,並不直衝核心战场,而是沿著荆溪岸边复杂的地形,左右包抄。许耽部士卒善於山林作战,在林木间跳跃腾挪,专攻敌军薄弱之处;章誑部则更熟悉水情,部分军士甚至涉入齐腰的河水,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岸上的黄盖部发射弩箭。
陈横指挥所部,则以坚实的盾阵缓缓推进,稳住了联军的中军战线。
孙策见伏兵受制,亲率骑兵从浅滩突击。“孙策休狂!“徐盛率敢死之士涉水阻击,泥泞河滩遏制了骑兵锋芒。
水战同时爆发,蒋钦率领的水师顺流而下,试图衝击联军侧翼,被严阵以待的陈到率联军舟师拦截。狭窄的河道上,双方战船猛烈衝撞,船头包铁相互撞击发出巨响。两船相接处,士卒们奋力掷出鉤拒,死死扣住对方船舷,隨即跃帮接舷,在摇晃的甲板上展开血腥搏杀。弓弩手在船舷后频频施射,密集的箭矢带著破空声飞向敌船。
太史慈立于帅旗下,他目光锐利,早已看出孙策中军护卫虽严,但为保护帅旗,阵型转动间略显凝滯,这正是其他方向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长弓如满月般张开——就在箭將离弦的剎那,异变突生!
一面巨大的櫓盾自孙策身侧猛地竖起,精准地护住了掌旗官周身!几乎同时,三面稍小的旁牌也在帅旗左右展开,彻底封死了箭矢的来路。
“嘖!”太史慈眉头微蹙,弓弦微振,鵰翎箭化作一道虚影——
“夺!”
箭簇深深钉入櫓盾正中,尾羽因余劲剧烈震颤,却终究未能穿透这特製的厚盾。
孙策在重重护卫中朗声长笑:“太史子义!策早防著你这一手!”
周瑜在后方望楼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注意到联军各部进退之间,旗號呼应严密,尤其是太史慈本部与沈衡、徐盛等部之间的协防转换,流畅异常,显是平日操练有素,绝非仓促联军所能及。见战机已失,当即下令鸣金。
清脆的锣声响彻战场,孙策军闻令,各部交替掩护,向西退去。太史慈见敌军阵型严整,无机可乘,亦果断下令止步,依託河道转入防御。
残阳映红荆溪,战场渐归沉寂。
孙策立马高坡,脸色阴沉。周瑜轻嘆,目光扫过下方且战且退、却阵型不乱的丹阳兵阵:“不想刘备竟能將丹阳兵运用至此等地步!这些丹阳劲卒本就悍勇,如今得了地利,更是如虎添翼…“他话语微顿,视线落在那支正从侧翼有序撤出的部队上,“更奇者,是那无名小將。昔日樊能麾下一衝阵莽夫,如今竟也晓畅机变,进退有度了。“
他转回头,看向孙策,语气沉凝:“刘备用人,不拘一格至此。伯符,纪清在南线,恐怕亦在用类似手段收拢人心啊…“
联军大营,气氛则相对缓和。刘繇对刘备拱手:“若非玄德公与子敬先生洞若观火,樊能將军危矣。”此战虽未竟全功,但联军各部在太史慈统一指挥下协同作战,尤其是陈横部的稳健表现,让刘繇看到了联盟的力量。
鲁肃对刘备低语:“此战,挫孙策锐气,迟其归期,已达成战略所求。孙策此番退去,虽保主力,然其诱敌设伏之策被破,锐气已墮。我军知伏破伏,將士用命,联盟之信已立。南线泰明处,时机將更趋成熟。观陈横將军,临阵不乱,调度有方,確是可造之材。“
暮色渐深,荆溪上的硝烟终於被晚风涤净,只余粼粼波光映著两岸尚未熄灭的余烬。
太史慈沿著河岸缓轡而行,检视著各部伤亡。徐盛正带著医匠为伤兵包扎,沈衡则指挥著士卒收敛袍泽遗体。丹阳兵们虽面带疲色,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沉毅——经此一役,他们已从陶谦的旧部,真正变成了刘备麾下能打硬仗的劲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