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絳邑 三国:带着太史慈投刘备
与此同时,一些臂力强劲的士卒奋力向坡下投掷出提前搜集来的石块,带著不小的力道,砸在匈奴兵的头盔、肩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这一轮射击之后,赵云和他的三百名骑兵开始启动。
“常山赵云在此!大汉將士,隨我杀敌!
南面谷口的树林中,一道白影如闪电般射出!赵云一马当先,长枪在春日下闪烁著刺目的寒光,三百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隨其后,以严整的楔形阵狠狠凿入了混乱的匈奴队伍!
赵云的目標明確无比一帽插雉翎、衣著华丽的孤涂!
他手中的长枪化作了死亡的旋风。点、刺、扫、挑,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致命。银光过处,必有一名匈奴骑兵咽喉喷血或被刺穿胸膛跌落马下。挡在他面前的匈奴骑兵,无论是试图抵抗还是惊慌逃窜,都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撕裂!
孤涂看著那道如入无人之境的白影直衝自己而来,心中第一次涌起了真正的恐惧。那汉將的速度太快,枪法太准,气势太盛!但他骨子里的骄横不容他退缩。“保护小王子!“亲兵们悍不畏死地涌上,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滚开!“赵云一声暴喝,长枪如龙出海,一招凌厉无比的横扫千军,將三名挡路的匈奴亲兵连人带刀扫飞出去!势不可挡!
转之间,赵云已衝破层层阻隔,杀到孤涂马前!
“汉將!受死!“孤涂双目赤红,鼓起勇气,挥动弯刀,用尽全力朝著赵云劈砍而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风雷之声,显示他確实有骄狂的资本。
然而,他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赵云。
面对这凶猛的一刀,赵云不闪不避,长枪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弯刀发力最薄弱之处!
“鏗!“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孤涂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弯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
“啊!“孤涂惨叫一声,心中骇然欲绝,下意识地拨转马头就想逃。
赵云岂会给他机会?胯下白马四蹄发力,如影隨形般瞬间贴上。第二枪,如白虹贯日,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刺孤涂后心!
“噗——!
”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精致的皮甲,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孤涂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冒出的、滴著血的枪尖。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隨即,眼神涣散,栽落马下。
“小王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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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涂殿下被杀了!
”
主將阵亡的消息在剩余的匈奴兵中蔓延,本就混乱不堪的他们彻底失去了斗志,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这时,先遣营的夏侯博、夏侯纂也从埋伏处杀出,配合郭魁的步卒与赵云的骑兵,將残存的敌人分割、包围、歼灭。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彻底结束。河谷內尸横遍野,血腥气冲天,缴获的无主战马在河边不安地嘶鸣。赵云驻马尸山血海之中,长枪斜指地面,白色的征袍已被染红大半。他冷静地扫视著战场,確认再无成建制的抵抗。
陈群在护卫下走上前,看著孤涂的尸体,沉声道:“子龙,雷霆一击,大获全胜!此战必能扬我军威,震慑胡虏。只是————此子一死,叱干必如丧考妣,狂怒之下,恐会倾力来攻。”
赵云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冷静地望向北方:“长文所言极是。我军兵力有限,不宜在野外与匈奴大军浪战。为今之计,当儘快进驻絳邑,依託城防,以逸待劳。”
“正该如此。“陈群点头,“不过絳邑情况未明,还需小心应对。”
当下赵云传令打扫战场。將士们动作迅速,將能用的箭矢、兵刃,特別是匈奴人的战马尽数回收。己方阵亡將士的遗体也被仔细收殮,准备带回妥善安葬。
午时过后,部队整顿完毕。赵云与陈群携带著孤涂的首级和那杆独特的狼头大,率军向絳邑进发。
此时的絳邑城头,气氛异常紧张。县令早已逃亡,郡兵曹佐史贾逵按剑而立,望著城外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心中惊疑不定。
只见这支军队衣甲染血,征尘未洗,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恶战。但令人心惊的是,其行列依旧严整,士卒眼神锐利,杀气凛然,与平日所见的白波军或郡国兵截然不同。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夹杂著许多无主的胡马,一些骑兵的马颈下,赫然悬掛著血淋淋的匈奴首级!
贾逵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剧烈跳动起来。北面匈奴入寇的消息早已传开,而这支军队自北而来,刚刚经歷血战,还带著胡虏的首级和战利品————他们的身份和来意,似乎已经不言自明。
但对方毕竟是客军,身份未明,且刚刚经歷血战,杀气正盛————
这时,城下军队中驰出一將,白马银枪,虽面带疲惫,但气度沉静。他在城下一箭之地勒住战马,拱手朗声道:“城上守將请了!某乃徐州镇东將军刘使君麾下,翊军校尉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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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匈奴肆虐,北面百姓惨遭荼毒。我军方才於北面河谷与胡虏前锋激战,幸得將士用命,已將其击退。然匈奴大军恐隨后即至,我军愿入城,与贵部共守此城,抵御胡虏,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
贾逵闻言,仔细观察著城下军队携带的胡马和首级,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他强压住激动,谨慎地问道:“原来是赵校尉。在下河东郡兵曹佐史贾逵,暂代城防。校尉言及与匈奴接战,不知有何凭证?如今局势纷乱,职责所在,不得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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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群这时拍马上前,从容接话:“贾佐史谨慎,理所应当。“他示意身后士卒,“此乃我军交战时所获胡酋旌旗,另有斩获之胡骑首级为证。我军奉刘镇东之命前来河东勤王,路见胡虏暴行,岂能坐视?若佐史不弃,愿同心协力,共保城池。”
贾逵看著那杆独特的狼头大纛和那些狰狞的胡人首级,又见对方言辞恳切,逻辑清晰,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县令逃亡,城中兵力单薄,如今有这样一支刚击败匈奴的强援主动前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不再犹豫回应道:“校尉高义,阵斩胡虏,壮我军威!贾逵谨代表絳邑军民,多谢校尉援手之德!值此危难之际,正当同心戮力!请校尉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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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肃然下令:“开城—!
”
与此同时,安邑朝堂之上,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爭执。
“杨將军!“太尉杨彪鬚髮皆张,怒视著杨奉,“匈奴入寇,焚掠平阳、临汾四围,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此事皆因胡才引狼入室而起,尔等白波旧部,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陈王刘宠此时迈步出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直接压向了杨奉:“杨將军,胡才乃你白波旧部,他私引匈奴,祸乱河东,劫掠天子治下之民!如今匈奴铁蹄践踏郡县,锋鏑直指安邑,陛下与朝廷危在旦夕。”
他略一停顿,环视在场诸將,最后目光定格在杨奉脸上,语气斩钉截铁:“若杨將军摩下兵马不便,或有何难处,无法速平此乱————本王摩下尚有千名陈国子弟,愿即刻北上匯合徐州兵,为陛下扫清边患,诛除胡虏!只是届时,若与將军部属產生误会,就非本王所愿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杨奉阵营的责任,又亮出了自己的实力和决心,甚至隱含了若杨奉不作为,他就要自行其是,届时发生摩擦后果自负的警告。
杨奉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刘宠这是將了他一军!若真让陈王的兵马在自己地盘上自行剿匪,他杨奉的脸面何在?威信何存?更何况,谁又能保证这支“客军”不会趁机做大?
韩暹在一旁看得分明,急忙低声道:“杨兄,绝不能让陈王的人马自行其是!不如就让徐公明走一趟,既能堵住他们的嘴,也能把主动权握在我们手里,顺便————看看那支徐州兵的虚实。”
杨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於重重一拳捶在案几上,几乎是咬著牙说道:“罢了!公明,著你率本部三千人马,即刻兵发絳邑!一要阻止匈奴继续南下,二要找到胡才那个蠢货,三要————看看那支徐州兵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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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领命!“徐晃抱拳应诺,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