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次陪你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 不好……东西,是...]
它鼻子耸动。
[ 是山下那群东西 ]
山猪顿时浑身警惕,立刻转身,朝山腰的洞穴奔去。那里藏著它捡来的孩子:伊之助。
可它刚跑出几步,五道黑影已从侧面包抄过来,锋利的箭矢“嗖”地钉在它前蹄前的泥土里,箭尾嗡嗡震颤。
“又是一头野猪!”为首的猎户拉开长弓,箭头泛著诡异的蓝光。
他没有射出,只是警惕的看著山猪的牙齿,回头和身边人示意,“你看这头猪的牙,和尸体上的像不像?”
“这山里的猪是真多!”
山猪压低身形,呼呼喘气,隨著它的动作,粗壮的脖颈上和其它野兽战斗的伤疤,可怕的扭曲著。
它本可以轻易撞断这些人的肋骨,但此刻它满脑子都是洞穴里熟睡的伊之助,幼崽的哭声会暴露藏身之处。
“围住它!別让它跑了!”
钢叉擦著它的耳尖飞过,带起一阵腥风。
几个人还想看清这只山猪的獠牙和尸体上,是不是一致,哪能轻易让它逃脱。
山猪突然佯装左突,在猎户们慌忙转向时,它却猛地向右撞断一棵小树。倾倒的树干砸起漫天落叶,它趁机冲向缺口。
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它急转闪避,仍有一支擦过后腿,火辣辣的痛感。
它顾不得查看伤口,借著山坡地势狂奔,故意踏断枯枝製造噪音,將追兵引向与洞穴相反的方向。
直到確认甩开追兵,它才踉蹌著停下。后腿的擦伤微不足道,可某种冰冷的麻痹感正顺著血管爬向心臟。
它不知道箭头上淬了乌头汁,只觉得原本轻捷的四肢突然沉重如铅。
[…回去……]
山猪呼哧呼哧的回到山洞,只觉得十分疲累。
一束朝阳穿过洞口,在乾燥的草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伊之助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拍打石壁,每拍一下就被自己的回声逗得咯咯笑。他刚学会爬行不久,此刻正追著一只甲虫在草堆里打滚,沾了满脑袋草屑。
噠噠噠~~~
熟悉的脚步声在洞口响起。
“呜!”伊之助立刻支棱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手脚並用地冲向那个庞大的黑影,在看清母山猪的瞬间,兴奋地喷出个口水泡泡。
山猪低头轻蹭幼崽的肚皮,往常这个动作总会引发一阵欢快的踢打。但今天它的鼻息明显粗重了许多,后腿的伤口在暗处缓缓渗出紫黑色的血珠。
伊之助浑然不觉,攥著它下垂的耳朵就要往嘴里塞。
这是他最近新发明的游戏。
山猪忍著眩晕配合低头,任由幼崽把它的耳朵当磨牙棒。剧毒正在侵蚀它的神经,每寸肌肉都像被无数蚂蚁啃咬。
伊之助突然鬆开耳朵,歪歪扭扭地爬到洞穴角落,抱起珍藏的松果罐子。
其实就是有洞的石头。
这是他们最爱的游戏:他会把松果滚过去,母山猪再用鼻子拱回来。小肉手刚举起松果,母山猪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 再……玩一会儿……],山猪心声!
它用獠牙轻轻接过松果,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伊之助拍著地面催促,它却突然前肢发软,松果“咕嚕嚕”滚到一边。幼崽疑惑地爬过来,小手拍打它逐渐僵硬的鼻子。
“呼~~~”,山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带著无尽的疲惫。
它感觉身体不太有力气,可能是因为流血了,现在它需要休息,等睡一觉醒过来,再陪幼崽玩。
山猪用最后的气力把伊之助往草堆方向拱了拱。
当幼崽不解地抱住它的獠牙时,它从喉咙深处发出温柔的呼嚕声,尾巴虚弱地扫了扫地面,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號:该自己玩了。
好吧......,伊之助只能不甘心的继续玩起地上的虫子。
山猪眼皮合上,却仍用尾巴规律地轻拍地面,仿佛在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