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会属於谁 鬼灭童磨:她失忆后携野猪崽归来
[ 啊……是这个啊]
他想起来了。
那是去年,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雪片无声坠落,对於他而言,这样的天气意味著——没有阳光。
鬼,亦可於白日行走。
因此,他那时正恰巧在教会之中:毕竟,教主大人偶尔也需要在白日『显圣』,不是吗?
就是在那样一个寂静的、只有雪落之声的午后,她来了。
如同被暴风雪驱赶而来的......受伤垂死的幼兽。
一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女人,跌撞进了教会的大门。单薄的衣衫无法御寒,裸露出的皮肤布满青紫交加的伤痕,脸更是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连鞋子也无,竟是赤著脚。
但那双眼睛,即便在如此狼狈痛苦的境地,在散乱的髮丝遮盖下,依然能看出一种惊人的碧色。
让他想起野草——
他的教会本就是为了收留这些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之人而创立,接收难民这种小事,根本无需通知到他。
只是,他恰巧在场。
几百年来,他收留过的人不知凡几。
每一个都是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虫,身上那一点可怜的钱財,往往就是他们未来全部的指望,他们紧握著那点希望,眼神里充满对未来的恐惧与不安。
而她……
童磨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吊坠。
记忆里的画面越发清晰起来:一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在接过信徒递来的温水时,甚至来不及喝一口,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將怀中的婴儿安顿好。
然后,她做了一个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举动。
费力地抬起了手,摸索向自己的脖颈。因为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发出细微的抽气音,但她还是坚持著,解下了那根串著这枚小小银坠的细绳。
递给了这所教会的教主。
“我……我现在只有这个……可能不值什么钱……但、但请至少……请收下...”
那枚小小的银坠,在她满是伤痕手心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沉重。
它並非贵重之物,却是她当时所能付出的、代表著她意思的东西。
回忆至此,童磨眼中流露出一丝极淡又极其强烈的.....
时至今日,他仍无法理解那种情感,但这並不妨碍他觉得这一幕,比信徒们千篇一律的祈祷要有趣得多。
所以,他走了过去,示意她戴回去,並且用最温柔慈悲的声音安抚了她,慷慨地表示极乐教不需要她的任何东西。
他“救”了她。
而现在,这枚小小的银坠,躺在了他的手中。
童磨微微偏头,看著掌中之物,唇角勾起弧度。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他缓缓收拢手指,將那段冰冷的、属於琴叶的过去,彻底握於掌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