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安般守意经 抄经将成佛,方觉此界是聊斋
寧采臣悚然一惊,双目睁开,睡意全消。
丝丝月华撒入房內,除了披著满身月光如同佛陀静坐的灵犀之外,屋里並无旁人。
抹了把鬢角汗水,寧采臣渐渐回神,终於反应过来那声音隔墙而来,乃是从王鼎屋中传来。
没等他再有反应,隔壁又有动静钻入耳中,隱隱能听来是衣衫窸窣、木床吱嘎混著喘息呻吟。
寧采臣霎时面红耳赤,忍不住瞄了一眼灵犀。
后者此时虽然仍旧闔目,可嘴角却多了一抹浅笑。
寧采臣无奈,轻嘆一声有辱斯文之后,又躺回床上,紧闭双目,试图忽略耳边旖旎之音,强行入睡。
此时灵犀张口,轻声颂念心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诵经声入耳,寧采臣心神荡漾之间,杂念渐渐消除,思绪復归平静。
不多时,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灵犀停止诵经,眼神投向寧采臣床边墙壁,仿佛能越过墙壁看到隔壁房內之景。
“那手持鬼头刀的年轻人自称王鼎...又有深夜女鬼投怀送抱,莫不是伍秋月?”
想到此处,灵犀忽然起身,正欲抬脚出门,走了两步却又止步。
他本打算提醒王鼎一句,莫要被女色迷了心智,阳气流逝过多恐有性命之忧。
可想到后续二人之间发生的一切种种,灵犀身形又骤然停住,似是有些犹豫。
片刻后,灵犀神情一松,又转身坐回床上,显然是心中已有决断,不打算插手王鼎伍秋月之事。
“郎有情妾有意的事,我这非亲非故的和尚又何必多管閒事。”
自嘲一句,灵犀於床上结跏趺坐,再不思虑隔壁王鼎之事,继续修行。
他腰背挺直,舌尖轻抵上顎,接通任督二脉,鼻吸鼻呼。
此为烂柯寺根本大法,所有正式弟子皆要修行的《大安般守意经》,由引气到筑基皆是按照此法修行。共有数、隨、止、观四个步骤。
数便是数数,从一至十不断循环,若杂念打断计数,即刻从头数起,是为通过机械性的重复將散乱心神“钉”在呼吸上,形成“意隨气走”的惯性。
现如今的灵犀身为佛子,心境纯净无垢,自然不会有杂念丛生,双眼一闭,数数之时真气自然流转,数到二时只觉耳窍微痒,相应处金、银二光初显,数至三时鼻窍发热又有硨磲光晕流转。
数至七时,他七窍处已各有异象闪烁,正是天生佛子跡象。
心神不动之后,便是《大安般守意经》修行法门的第二步,“隨”。
灵犀专注感受著呼吸间的“自然轨跡”,从鼻腔吸入的清气如何下沉丹田,呼出的浊气又如何携带浊煞排出体外,继而让真气顺应经脉走向自然循环,如“水流过渠”般不干预、不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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