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苏砚秋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见他出来，乾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穿的是君夜找出来的女士睡裙，料子偏薄，一抬手，裙摆就往上缩了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腰腹的曲线也在宽鬆的布料下若隱若现。

她半点没避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曼妙的身姿展在君夜面前，连伸懒腰时眼角眉梢带著的慵懒，都像是故意勾人的。

君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停下脚步，语气无奈。

“苏老师，麻烦你注意一下，你面前站著的是个身心健全的男人。”

苏砚秋听见这话，夸张地“呀”了一声，猛地坐起身，伸手抓过沙发扶手上的毛毯，慌慌张张地往身上裹——

可那动作看著急，裹得却松松垮垮，反而把肩膀处的睡裙往下扯了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她睁著双水光瀲灩的眼睛，左看右看，语气故作惊讶。

“男人？哪里有男人？我怎么没看见？”

君夜：“……”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砚秋就是故意的。

从做开始见到她的真面目到现在，这女人就没停过对他的调戏，一会儿说他“少年老成没意思”，一会儿又逗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现在更是得寸进尺。

君夜的眼神沉了沉。

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真以为自己是吃素的，能任由她这么肆无忌惮地逗弄。

他没再说话，只抬步朝沙发走过去。

苏砚秋还维持著那副“找男人”的夸张表情，见他走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促狭——她篤定君夜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刚才近距离接触时，她清楚地看见君夜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冷静、审视，半点没有男人看女人时该有的原始渴望。

所以苏砚秋更放肆了。

她甚至故意把裹在身上的毛毯往下拽了拽，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似笑非笑地看著君夜走近，眼神里明晃晃写著“有本事你就来”。

君夜走到沙发边，看著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那点被调戏的不爽反而冒了上来——

他確实没打算对苏砚秋做什么，但她越是篤定自己“不敢”，他就越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没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乾脆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俯身伸出右手，趁著苏砚秋没防备，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砚秋只觉得肩上一沉，整个人瞬间被按得躺回沙发里，后背刚碰到柔软的靠垫，君夜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他没压得太近，两人之间还留著一拳的距离，但那股属於少年人的清冽气息，和她同款的沐浴露，混著刚洗完澡的水汽，却直直地扑在她脸上。

苏砚秋脸上的促狭没消，反而笑得更玩味了。

她仰著脸看君夜，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篤定，甚至还故意动了动肩膀，往毛毯里缩了缩，像是在挑衅。

君夜看著她这副样子，牙咬得发紧——他硬著头皮，正想开口说句狠话，让她別再胡闹，可话还没到嘴边，就听见脚边传来一声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