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颤终於停止了。

那种仿佛星球核心在哀鸣的恐怖震动感消退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站在斯塔克大厦顶端的復仇者们，无法像空间站的太空人那样，拥有上帝视角去俯瞰那道横贯北美大陆的恐怖伤疤。

但是，哪怕仅仅是用肉眼去眺望西方，也能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连绵起伏的地平线，此刻突兀地断裂了。一道宽达数十公里，散发著淡淡焦糊味和残留紫色能量余韵的巨大沟壑，就像是上帝拿著凿子在大地上狠狠刻下的一笔，一路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尘埃遮天蔽日，仿佛一道巨大的土墙，將天空都分割成了两半。

那里原本是山川，是河流，是森林。

现在，那里只有深渊。

真正的深不见底——那是足足十公里的深度，直达地壳深处，甚至隱约能看到岩浆翻滚的红光。

斯蒂夫·罗杰斯手中的盾牌，“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曾经直面过红骷髏、甚至敢於独自冲向九头蛇基地的二战老兵，此刻看著那道仿佛通往地狱的裂痕，双腿竟有些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已经超出了战爭的范畴。

这甚至是超出了灾难的范畴。

这是神跡，是恶魔的杰作，是凡人绝对无法企及的禁区！

“这就是……他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面甲下的脸色苍白如纸，贾维斯已经停止了报警，因为没有任何数据模型能够评估这种破坏力。

他引以为傲的钢铁战衣，在这道沟壑面前，就像是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手里的塑料玩具。

如果不穿战甲，他甚至不敢直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而受打击最大的，莫过於雷神索尔。

他呆滯地看著西方，那双原本充满神性光辉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

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子，他见过大世面，见过彩虹桥一炮轰碎地表，见过冰霜巨人的寒冬宝匣冰封星球。

但那都是藉助神器的力量！

而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挥了挥手！

哪怕是他的父王奥丁，在全盛时期如果不动用永恆之枪冈格尼尔，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这个凡人……不，这个怪物……”索尔喃喃自语，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米德加德什么时候孕育出了这种级別的存在？”

至於一直趴在地上的洛基？

他现在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板缝里。

作为曾经在灭霸手下混过日子的神，他见过那个紫色泰坦发怒的样子。

灭霸很强，强得令人绝望。

但是，灭霸的强，是一种厚重的、带有压迫感的霸主之强。

而眼前这个金髮的福利扎……

他的强，是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仿佛把毁灭当成乐趣的邪恶！

“比灭霸更强……绝对比灭霸更强！”

洛基在心里疯狂尖叫。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刚才认怂认得快，还穿上了这身羞耻的紧身衣。

要是刚才稍微硬气一点，哪怕只是犹豫一秒，估计现在他已经被扔进那道深渊里填坑了！

高空之中。

福利扎缓缓收回了右手，轻轻吹了吹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下方那群已经被嚇傻了的超级英雄，看著他们脸上那种夹杂著震惊、恐惧、绝望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快感啊。

没有什么比看著一群自以为是的主角，在绝对的反派力量面前瑟瑟发抖更让人身心舒畅的了。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

福利扎缓缓降落，悬浮在眾人头顶三米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优雅而谦逊的微笑，仿佛刚才把地球梳了个中分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的绅士。

“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毕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对於力量的控制难免有些生疏。我想，地球的自我修復能力应该还不错吧？”

神特么自我修復能力！

你把地壳都切开了，你指望它像壁虎尾巴一样长回来吗？！

托尼在心里疯狂吐槽，但他不敢说出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福利扎並没有理会眾人的沉默，他转过身，面对著那架还在顽强盘旋的直升机，面对著克里斯汀·帕尔默那颤抖的镜头。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足以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迷人微笑。

“全世界的观眾朋友们，刚才那个……就算是福利扎游戏开幕式的一点小彩蛋吧。”

“现在，我要重申一下规则。”

福利扎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

“三天。”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就在那座麦迪逊广场花园，我等著你们的挑战者。”

“无论是復仇者，还是军队，亦或是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那些法师、异人……”

“只要能贏我一招半式，我就离开。”

说到这里，福利扎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但如果三天后，没有人敢来，或者是你们输了……”

“那么，这颗星球的所有权，將正式过户到我福利扎的名下。”

“当然，如果有人不同意，或者试图搞些无聊的小动作……”

他指了指远处那道巨大的深渊裂缝，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我不介意清理一下这里的『害虫』。”

“毕竟，我想把这颗星球改造成度假村，並不需要这么多只会製造垃圾的人类，不是吗？”

“清理掉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类，对我来说，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轰！

这句话，顺著直播信號，瞬间引爆了全世界。

没有愤怒，没有抗议。

只有恐惧。

纯粹到极致的恐惧。

当一个人拿著刀威胁你的时候，你会愤怒地想要反抗。

但当一个神，刚刚当著你的面把大陆板块切开，然后微笑著告诉你他要灭绝全人类的时候。

你剩下的只有绝望和颤慄。

直升机上，克里斯汀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麦克风都快拿不住了。她看著那个优雅的恶魔，牙齿都在打架：“他……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斯塔克大厦顶层。

復仇者们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清理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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