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的状態相对稍好，华贵的宫装长裙虽有焦痕，却仍挺直脊背。

但她眉宇间那万年不化的冰霜傲气，此刻也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的晦暗。

她看向重伤的泰坦雪魔王，又望向神情恍惚的冰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与痛色。

她转向苏然，声音虽竭力保持平静，却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跟你走。求你……放过阿泰和冰儿。”

“不！姐姐，让我去！”冰帝闻言，猛地从呆滯中惊醒，挣扎著想要站起，脸上写满急切。

“冰儿！”雪帝打断她，语气严厉却隱含深切的担忧，“你必须留下！极北之地不能没有主宰，阿泰他……”她未尽之言，皆是对这片诞生之地的责任与牵掛。

“等等。”苏然抬手，打断了她们的爭抢。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弧度，“我想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我都要。做我的妻子，谁也不能留下。”

“什……什么？！妻子？！”

冰雪二帝同时愣住，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近乎荒谬的错愕。

先前苏然所言“共享荣华”，她们只以为是强者间的盟约或附庸，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这般直接的男女之情。

以苏然展现出的通天实力，竟会专程前来极北之地，是为了寻觅伴侣？

这实在太过出乎意料，让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著她们震惊的模样，苏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篤定：

“有何不可？儘管放心，既成我的道侣，这极北之地自然也在我的羽翼之下。往后若有任何风雨灾劫，自有我一力承担。”

“……”

极北三天王闻言，嘴角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

这话听来，是要將她们连同这片冰原，一併收纳了。

“如何？给我一个答覆。”苏然负手而立，目光在雪帝与冰帝之间流转，等待著最终的回应。

“……”雪帝沉默片刻，长睫微垂，掩去眸中万千思绪。

眼下局势，她们已无多少转圜余地。

再度抬眸时，她眼中已恢復了几分清冷与沉稳，提出了最后的条件：“……我答应你。但若我们思念故土，想要回来暂住，你不得阻拦。”

“那是自然。”苏然爽快頷首，笑意加深，“娶妻而非囚禁，这点道理我岂会不知？”

接著，他目光转向一旁心乱如麻的冰帝：“那么，冰帝，你的意思呢？”

冰帝此刻心绪纷乱如麻。

她对雪帝那份超越姐妹的倾慕，已深藏心底无数年头，可雪帝始终视她为至亲妹妹，未曾逾越。

如今，眼前这强大莫测的男子，不仅夺走了雪帝，连她自己也……也要被一併夺去。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却悄然浮现一个模糊的念头。

若是如此……往后漫长岁月，是否反而能……更长久地陪伴在雪姐姐身侧？

甚至……

她偷眼望向雪帝，见对方也正带著复杂的神色看向自己。

冰帝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碧色的眼眸中挣扎渐褪，化为一种认命般的瀲灩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

“……好……好吧。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