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饥荒终会过去 四合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隆冬的北风颳过四九城的胡同巷陌,把屋檐下的冰溜子吹得叮噹作响。一九六三年的腊月,寒气虽然依旧逼人,但比起前几年那透骨的饥饉与荒芜,如今这冷,反倒透著一股难得的、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气。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如今也悄悄变了模样。
许大茂太监娶妻的奇闻,曾经像一颗投入滚开油锅的水珠,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炸开了锅。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不聊上几句许家的新媳妇,仿佛就跟不上时代,和社会脱节,都不好意思和熟人打招呼。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再稀奇的事,反覆嚼上八百遍,也只剩下寡淡无味的渣滓。
时间,这最公正也最无情的东西,用它平缓却持续的力量,冲刷著一切。当最初的猎奇与惊嘆褪去,生活露出了它原本粗糲而朴实的质地。在街坊邻里眼里,许大茂家窗格里透出的灯光,他媳妇抱著孩子在院里晒太阳的身影,比任何离奇的故事都更有说服力。
“甭管怎么著,人家有后了。”提著菜篮子路过前院的李大妈,瞥了一眼许家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瞧见没?那小子,活脱脱一个许大茂的模子。老许家烧高香嘍!”
(这是个眼瞎的,圆脸马脸分不清的。)
“可不是嘛,”同伴努努嘴,“易中海要是还在,瞅见许大茂的儿子,还不得……”后面的话没说,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隨著冷风飘散了。
许大茂的生活,渐渐归於平静。甚至,隱隱多了一层因祸得福的羡慕,毕竟,在最黑暗的时候重见光明,他给老许家留了根苗,这比什么都强。
四合院里,那股曾经盘踞不散的阴鬱之气,似乎也隨著几个关键人物的离去或失势,而渐渐散去。
秦淮茹脸上那块显眼的疤痕,像一道封印,封住了她昔日流转的眼波和婉转的心思。没了那份招摇的资本,她如今只是轧钢厂里一个沉默的女工,下班就回家,守著儿女,眉眼低垂,几乎不与院里男人多话。偶尔有人提起她,也多是带点唏嘘:“也是个可怜人……”
刘海中彻底蔫了,联络员的身份一丟,二大爷的威风便成了无根之木,他如今最大的舞台,就是自家饭桌,教训两个儿子的嗓门倒是不减当年,可出了屋门,背脊却总不自觉地佝僂几分,遇见人打招呼,也带著点訕訕的味道。
变化最不明显的,当属前院的阎埠贵。三大爷的头衔没了,可那颗精於算计的心,和那份“薅羊毛”的执著,却顽强地保留了下来。只是以前凭藉的是三大爷的身份,如今全靠一张厚脸皮和一条三寸不烂之舌。
冬日下午,日头西斜,將大院的青砖地染上一层暗淡的金黄。阎埠贵揣著手,坐在自家门廊下那把磨得油亮的旧竹椅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著进出院门的人影。
轧钢厂的工人小李提著个网兜回来了,兜里隱隱露出腊肠的一角。阎埠贵立刻站起身,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哟,小李下班啦?今儿够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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