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名贾飞天？”

刘念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绷住，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好在作为世家大小姐的身体牢记本分，让她没有失礼。

不是，皇帝你的文学素养呢？

取个飞天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太直白了？就显得有点幽默了。

她不是不能理解在这个时代飞天可能带来的巨大意义，而且大伙不见得觉得这是个比较俗的词汇，但她真的很难绷得住。

小桃显然也不能get到刘念月的笑点：“听说那贾大人飞到了三十多丈的高空！那些大城的城墙才多高啊？说是朝中大臣討论说，如果测得风向，甚至可以藉由这热气球，直接飞跃以前的天堑啊！若是有个一千个，以前那些险要之地，都可以直接用这热气球飞过去，直捣黄龙。

小姐！这可是你的创造！若要说那贾飞天是飞天第一人！那小姐你就是飞天之母啊！”

“……”

刘念月的脸顿时就黑了，她才不想要这个封號。

不过这个技术已经开始偏向於成熟，刘念月在这个方面的研究也就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完善就好了，反正是皇帝自己的事情，她不太想管太多。

想到这里，刘念月又嘱咐小桃说：“小桃，你把我这里收拾一下，然后让人熬一点暖和身子的汤。陛下今天可能要过来。”

小桃顿时露出曖昧的笑容：“遵命，娘娘~”

刘念月白了她一眼。

正如刘念月所预料的那样，在临近夜晚的时候，皇帝过来了。

其实皇帝这个职位也挺不容易的，朝会之后，还要召见诸多大臣，和他们单独聊一聊国事，隨后再批阅许多奏摺，而后才说自己的事情。

“刘尚功，今日之事，乃是大成功，你之功劳，朕不会无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刘念月於是直白的说：“臣妾想要皇室秘药。”

她为叶涟提出这个要求：“叶涟想要自己的武功快速的提升，若是有皇室秘药协助，应该可以短时间內获得巨大的进步，拥有成为二流高手的可能。”

皇帝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对於刘念月的要求並不意外：“是叶涟在找你想办法吗？”

“並非如此，她只是在说她想要努力成为二流高手，然后去前线，说是也可以和萧素素相互照应，顺带也可以提供一部分情报，免得萧素素得到的情报过於单一，她若是在战场上，可以知道得更清楚。”

“换言之，她並没有向你求助，你却自己想要为她要这份奖励吗？”

刘念月点头：“是的，请陛下成全。”

“朕以为你不会想让她去战场。”

“臣妾的確不想，但这是她的愿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会留下遗憾。”刘念月认真的说，“臣妾相信叶涟，即便这未必是一件好事，但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臣妾愿意相信她能够承担这个结果。”

皇帝注视著刘念月，他总觉得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不够。

把叶涟送到前线去实际上对这个女人一点好处都没有，真的就只能实现叶涟的愿望——实现她从她父亲那里继承的“遗志”。

可他父亲的遗志分明是让她照顾好家人，让她好好的生活。

“你有大功，既然你开口，朕也不能吝嗇一些宝药。何况叶涟虽然不满朕的统治，却也有拳拳报国之心，朕也愿意成全她这份心意。”皇帝想了想，於是说，“朕会以黄公子之名，將秘药送她——至於她是否能够藉此快速的提升实力，谋求突破，那朕就不好说了，毕竟秘药也不是万能的。”

刘念月鬆了一口气：“陛下能够赐药，臣妾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不过，刘尚功，若是叶涟成为二流高手，而她反朕之心不绝，你以为朕应该如何？”皇帝突然之间问了这个问题，“她有报国之志，朕是知道的，但若是此战之后，她有功，朕是赏还是不赏，提拔还是不提拔？

包括那萧素素也是，朕说过给六部侍郎之位。但你也应该清楚，坐上去容易，掉下去也容易。”皇帝平静的说，“她坐上去之后，会有很多摺子弹劾她，只要朕有这个想法，光明正大的又把它弄下来，是很简单的问题。”

他面色平静的看著刘念月。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但皇帝看起来並没有什么杀意。

刘念月知道，皇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和皇帝说起来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实际上算不上——她把那当做是一场交易，皇帝自然也就把那当做是一场交易，当中没有半点情谊：“位置越高，对朕可能造成的威胁就越大，若是不能保证对朕的忠诚，朕当如何？”

“陛下说是在问叶涟的事情，实际上是在问萧素素和秦秋的事情吧？”

刘念月盯著皇帝：“毕竟，对於陛下来讲，叶涟很好控制吧？她既然会为了自己父亲的遗愿去战场，那么那一大家子几十號人就是她的弱点，就像是我不得不去屈从於陛下一样，叶涟最是重感情，陛下最是不必惧怕的就是她。”

“妄测天心是很危险的事情，刘尚功。”

“那臣妾若是装作愚昧，岂不是欺辱陛下？”刘念月无奈的说，“虽然臣妾没有什么大智慧，却也知道帝王不可以不疑，陛下对所有的东西都心怀戒备，对周围的人都恰当的敲打，臣妾都能够理解……但臣妾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她认真的看著皇帝：“陛下或许觉得臣妾还有不少的知识，可以利用，可以榨取，但是对於臣妾而言，臣妾的秘密，臣妾的把柄，都在陛下之手，臣妾没有任何反抗陛下的筹码，陛下要的东西，臣妾就只能给，没有反抗的余地。说是陛下所有之物，也不为过。既如此，臣妾又何须惧怕陛下呢？左右不过是陛下一念之间。

毕竟……臣妾已经把自己卖给陛下了。”

她的坦然其实是超乎皇帝预料的。

这个女人最近好像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

之前对他的那种敬畏和害怕消失了，可是又和最开始见到时候的那种感觉不同。

“你这样温顺，让朕觉得很没有意思啊……朕还以为你会比较牴触，毕竟，对你们这些人来讲，朕等……是不是都很可笑啊？”

“臣妾不敢有此等念头。”

刘念月连忙说：“请陛下明鑑。”

你最好是没有。

事实上，皇帝觉得刘念月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瞒著自己。

她有点过於温顺了。

不过无妨。

“你修养得如何？今日朕在你这里过夜。”

“……臣妾遵旨。”

刘念月心想这是硬仗……上次皇帝最后还走了，这次若是要折腾自己一晚的话……那自己要手段齐出了。

“小桃，去，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叫人搬进来，然后去烧水。”

“哦？”皇帝有些好奇。

刘念月有些羞怯的说：“臣妾，有些后世之人的把戏，虽然臣妾自己也没有试过，却也看过一些……不知陛下是否愿意一试？毕竟长夜漫漫……”

“那朕倒是要体验一番了！”

刘念月最终还是把肥皂之类的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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