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辞鹤挑起眉，他注视著屏幕里男人的那张唇，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具体是要你做什么呢？”

顾昀思考了两秒，想怎么能简单地將他的工作说给沈辞鹤听，“大概就是我穿上角色的衣服，做角色的动作，让他们评判是否合適吧。”

“哦，这样啊，那昀昀穿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动作？”沈辞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诱哄。

顾昀无意识地用指尖捲起衬衫下摆，老实回答：“是一件...黑色的百褶裙，还有粉色的毛衣..”

他听见对面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动作呢？”沈辞鹤的嗓音明显暗了几分。

“就是弯腰，小幻说要学著那些角色做的动作..只是还没做完，经理就来了。”顾昀越说声音越小，耳尖泛起薄红，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辞鹤。

发现男人此刻正眯著眼睛，沉默地注视著他。

过了两秒，沈辞鹤才开口：“经理也看到昀昀穿裙子了吗？”

顾昀摇了摇头，“没有，我躲起来了，还好小幻动作很快，让我躲在了办公桌下面。”

想到这个，顾昀疑惑地摸了摸脑袋：“是呀，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呆住了，但其实我是在帮游戏部测试，並不需要...”

沈辞鹤捏著手机的指节无声地收紧，屏幕里，beta还在一无所知地描述著当时的惊险，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那端，男人的眸色已经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办公桌下？”alpha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的可怕，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黑云。

“嗯。”顾昀点了点头，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眨了眨，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嘴上继续说著：“只是桌子下面有点挤，我又穿著腿袜，趴下的时候膝盖有些酸。”

沈辞鹤垂眸，一双眼眸像淬了冰的墨玉，男人胸腔里翻涌著一种近乎暴戾的烦躁。

黑色的百褶裙，粉色的毛衣，他的昀昀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他几乎能想像出那截纤细的腰身被裙摆勾勒出的弧度，柔软的毛衣会如何衬得他肤色更白。

然后，是这样一副模样，在办公室里，对著別人弯腰？做出那些……所谓的“角色动作”？

最后，竟然还躲进了办公桌底下？

那个逼仄、阴暗、属於另一个男人的空间，想像著顾昀可能蜷缩在那里，呼吸著带著灰尘的空气，裙摆凌乱，脸上或许还带著惊慌的红晕，而沈幻，就站在桌旁，或许近在咫尺……

这画面让沈辞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顾昀是他的！从头髮丝到脚趾尖，连那副傻气的黑框眼镜，都该只属於他一个人的！

“昀昀。”沈辞鹤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喑哑，带著一种极力压制后反而更显危险的平静，“在公司开心吗？”

顾昀终於从那迟钝的安全感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男人，沈辞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深邃地像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翻滚著他看不懂，却本能感到畏惧的情绪。

beta咬了咬唇，“还可以，辞鹤不用担心。”

“不，我不担心，只是我嫉妒。”沈辞鹤的语气在那一刻变得又狠又厉，“嫉妒沈幻可以看到老婆穿裙子的样子，还有那个经理....”

顾昀被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狠辣惊地屏住了呼吸。

老实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因为嫉妒而气愤的老婆，他只能无措地垂下眼，“那...那我晚上回去也穿给你看？”

“小幻他只是为了工作而已，辞鹤是个大度的哥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