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日子转瞬间就到了。

今年张小霖没再回家而是跟著李程去了武尚镇。

2001年的腊月二十九，武尚镇的年味比元广市里还要浓烈几分。

张小霖坐在开往镇子的麵包车上，手心微微出汗。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李程家人，可过年毕竟是另一回事，这是要真正以未来儿媳的身份融入这个家庭。

李程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家人你都熟了，就和平常一样就行。”

班车摇摇晃晃驶进镇子，街道两旁掛满了红灯笼。

几个小孩追著车跑，鞭炮声此起彼伏。

车刚到镇上，就看见李光泽和杨华已经在站台等著了，超市现在的运转他俩不在也没问题，所以夫妻二人比李程他们提前回来。

杨华上前就拉住张小霖的手：“小霖路上累了吧？家里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李光泽接过行李，难得地露出笑容：“你奶奶一早就开始燉肉，非说要让你尝尝地道的年味。”

走到李家院子门口，对联已经贴好了。

牟桂珍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小霖来啦！快进屋暖和，最后一个菜就好！”

张小霖有些拘谨地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农家小院，心里暖暖的。

“来，试试这个，我奶奶的绝活。”李程递过来一块刚出锅的糖油果子。

正说著，黄光伟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进来：“程娃子回来啦！哟，小霖今年在这过年好啊，热闹！”

李明璐跟在后面探出小脑袋：“嫂子又漂亮了！”

一句话说的她满脸通红，张小霖蹲下身来：“璐璐这么会说话，嫂子晚上给你买炮仗啊？”

“好耶！好耶！”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

牟桂珍特意把张小霖安排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小霖多吃点，这辣卤可是按你喜欢的口味调的。”奶奶笑眯眯地说。

张小霖心里一暖。

她记得半年前隨口说过一次喜欢麻辣味，没想到老人还记得。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张小霖悄悄观察著这个大家庭的相处方式。

守岁时，牟桂珍把张小霖叫到里屋，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奶奶，这太多了...”张小霖推辞著。

“拿著！这是规矩。你第一次在家过年，这是压岁钱，也是见面礼。”

张小霖眼眶微热，她明白，这个红包代表著老人真正的认可。

大年初一早上，张小霖早早起床，想帮忙准备早饭，却发现杨华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阿姨，我来帮您。”

杨华笑著摆手：“不用不用，你去歇著。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新媳妇头年过年不用干活。”

这话让张小霖脸一红。

杨华接著说：“待会要有拜年的亲戚来，你跟著程娃子叫人就行。”

果然，从早上开始，拜年的亲戚络绎不绝。

每个见到张小霖的人都会多问几句，然后塞个红包。

李程一直陪在她身边，小声提醒著该怎么称呼。

中午吃饭时，张培一家也来了。

张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身旁也跟著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