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场雪 绿茵:绝对视野
怀著这种复杂而孤独的心情,弗洛里斯拖著脚步回到了那间清冷的公寓。
他拿出钥匙,转动门锁。
“咔噠。”
他推开门,预想中迎接他的应该是漆黑和寂静。
但迎接他的,是一声巨大的、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
“快快快!他进来了!把那个该死的披萨盒子踢到沙发底下去!”
公寓里灯火通明,却乱成一团。
弗洛里斯愣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鲁本正踩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抓著一串只有一半掛在墙上的彩带,摇摇欲坠;拉尔斯正试图用脚把一堆外卖盒扫进茶几下面,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而老球探亨德里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啤酒,笑得一脸慈祥,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而索菲,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她的脸上沾著一点麵粉,头髮有些乱,手里还拿著一把抹刀。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钟。
“……surprise?”鲁本尷尬地举起一只手,另外半截彩带悲惨地飘落在他头上。
“你们……”弗洛里斯的声音有些乾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生日快乐,小子。”亨德里克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们俩说,再不给你找点乐子,你就要在训练场上变成一座冰雕了。”
“別愣著了,寿星!”拉尔斯终於放弃了藏披萨的努力,直接把手柄塞进了弗洛里斯手里,“快来,这一局我快输了,需要战术支援!”
派对就这么以一种略显混乱、穿帮、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开始了。
亨德里克为大家叫了超大號的披萨,又聊了会儿他年轻时看克鲁伊夫踢球的趣事。
在少年们投入到激烈的游戏对战前,他像个慈祥的祖父一样,笑著离开,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他们挤在沙发上打游戏,吃著披萨。
鲁本绘声绘色地讲著u17时期扬森教练如何被拉尔斯的“天才射门”(那一脚直接踢中了路过的教练车)气得跳脚的趣事,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弗洛里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温暖的热浪包裹著——他那颗冰封了一个月的心,终於开始融化。
游戏中场休息时,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索菲端著那个(已经清除了萨拉米香肠防线的)插著十七根蜡烛的生日蛋糕,从厨房走了出来。烛光摇曳,映在她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里。
“快许个愿,弗洛里斯。”鲁本起鬨道,“许个大的,比如明年拿金球奖。”
弗洛里斯看著烛光,看著身边这些吵闹却真诚的朋友,最后,目光落在了捧著蛋糕的索菲脸上。
她看起来很平静,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弗洛里斯闭上眼睛。他没有许愿拿金球奖,他在心里许下了一个关於“挽回”的愿望。
他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
“谢谢,我……”
弗洛里斯刚张开嘴,准备说两句感性的致谢词。
“啪!”
没有任何预警。一只沾满了奶油和蛋糕胚的手,精准、快速、毫不留情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弗洛里斯懵了。他透过睫毛上粘著的白色奶油,看到索菲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块“残缺”的蛋糕,脸上露出了一个终於大仇得报的、狡黠而得意的坏笑。
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鲁本和拉尔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干得漂亮,索菲!”鲁本大喊,“我也忍他很久了!”
说完,他也抓起一块蛋糕,加入了战局。
弗洛里斯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看著眼前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朋友,和那个眼神亮晶晶的女孩。他也笑了,然后抓起手边的奶油,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