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饲养猛兽 绿茵:绝对视野
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球员通道昏暗狭长,尽头的光亮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喧囂。
当弗洛里斯踏上草皮的那一刻,五万人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声浪撞击著耳膜。这是国家德比,空气中瀰漫著肾上腺素、烟火和刚割过的草皮味道。
弗洛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还在肺里残留,他需要这里燥热的空气来置换。他站在中圈,目光扫过看台,最后落在对面半场那几个穿著红白条纹球衣的身影上。
在他身后,副队长海廷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弗洛里斯的背影。不知为何,想起更衣室里那句关於膝盖的警告,海廷加竟然觉得面前这个瘦削的背影比对面的psv全队还要令人不安。
第4分钟。
比赛的烈度比预想的提升得更快。psv埃因霍温的中场绞杀战术执行得很坚决:只要球进入中圈,必须產生身体接触
弗洛里斯背身接球,试图转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马克·范博梅尔的阴影笼罩了下来。这位psv队长没有任何收力的意思,利用衝刺的惯性,像一辆满载的卡车狠狠撞在了弗洛里斯的背上。
“嘭。”
沉闷的肌肉撞击声。弗洛里斯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脸颊蹭著草皮滑出两米远。
主裁判没有吹罚。
弗洛里斯撑著草地爬起来,肋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
很疼
肋骨像断了一样疼
但很好。
这种纯粹的生理痛楚压住了心里的黑洞。既然心是麻木的,那就用身体的痛觉来確认自己还活著。
第8分钟。
“別上去!托马斯!”
看到弗洛里斯再次陷入重围,队长加拉塞克本能地想要前插接应,但弗洛里斯更衣室里的命令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了原地。
加拉塞克咬著牙,强行止住脚步,反而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让阿贾克斯的中场瞬间显得极度空虚。弗洛里斯就像一座孤岛,独自面对psv凶狠的后腰线。
这一次,范博梅尔的长腿直接连人带球铲翻了弗洛里斯。
看台上一片譁然。球迷们焦急地挥舞著围巾,他们看到的是自家核心被完爆,是战术的脱节。
但在球场的另一侧,边锋瑞恩·巴贝尔正死死地踩在边线上。他看懂了——中路的每一次被撞飞,都是为了把范博梅尔从中路吸出来。
第12分钟。
阿贾克斯左后卫回传,皮球再次来到中路。
这是全场比赛的转折点,虽然当时没人意识到。
弗洛里斯接球。此时,他和身后的范博梅尔距离约为1.5米。
这是一个非常曖昧的距离。如果直接传球,是安全的;但如果选择控球,就会立刻进入绞杀范围。
弗洛里斯做了一个选择:他把球停在了自己脚下,然后——停顿。
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只是把球暴露在身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静態。
这种“反常识”的停顿,立刻触发了范博梅尔的防守机制。在范博梅尔的经验里,中场球员在这个位置停顿,通常意味著他在观察长传路线或者单纯的走神。
这是抢断的最佳窗口。
范博梅尔几乎是本能地蹬地启动,身体像拋物线一样扔了出去,右脚带著风声扫向皮球。
与此同时,多米诺骨牌开始倒下。
因为范博梅尔的贸然上抢,psv原本严密的平行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
侧后方的科库本能地內收,试图填补范博梅尔留下的空当。
拖后的中卫阿莱士,视线被倒地的范博梅尔干扰,他的重心下意识地向前提了一步——他想要压缩空间,防止弗洛里斯护球后分边。
这就是那个0.5秒。
psv的中卫线和后腰线之间,因为这次联动的失误,出现了一条稍纵即逝的垂直通道。
弗洛里斯没有看这条通道。他的目光甚至还停留在左路的巴贝尔身上。
但在范博梅尔的鞋钉触碰到草皮的前一瞬,弗洛里斯的右脚脚踝极其隱蔽地抖动了一下。
推桿。
没有任何大幅度的摆腿,完全靠脚踝的力量和触球的部位。
皮球贴著草皮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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