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空 绿茵:绝对视野
比赛进入了最后的读秒阶段。
2:2的比分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让阿森纳全队失去了理智。这里是主场,平局对温格来说就是失败。
阿森纳全线压上,试图利用最后一次角球机会杀死比赛。连中卫加拉斯都衝进了禁区。
角球开出,被海廷加头球顶出禁区。
皮球落向了大禁区外的弧顶位置。
那里站著弗洛里斯。
此时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景象因为缺氧和剧痛开始出现重影。但他能感觉到,在他身后,在那片阿森纳留下的巨大空阔地带里,风正在呼啸。
反击。
弗洛里斯领球转身。
法布雷加斯疯了一样回追。这位阿森纳队长知道,一旦让球过去,就是万劫不復。
弗洛里斯没有加速——他加不起来了。他利用节奏的变化,护著球推进到了前场三十米区域。
此时,他的面前只有阿森纳门將莱曼,以及正在侧后方拼命回追封堵角度的后卫克里希。
这是一个单刀,但也是一个死局。
因为弗洛里斯带球的角度太偏了。他被逼向了左侧底线附近,射门角度几乎为零。而中路接应的斯內德还在十米开外。
常规的选择是:扣球,转身,护住球,等待队友。
法布雷加斯也是这么预判的。他放慢了脚步,准备封堵弗洛里斯的转身路线。
但弗洛里斯没有转身。
因为他的肋骨已经不允许他做那种大幅度的扭转动作了。每一次转身都像是把断骨插进肺叶里。
既然转不过身,那就不转。
弗洛里斯背对著球门,背对著队友,身体重心向左倾斜,做出了一副要把球带向角旗区护球拖延时间的假象。
所有人的重心都被他骗向了左边。
就在这一瞬间。
弗洛里斯的左脚支撑住身体,右脚却鬼使神差地抬起,用脚后跟——对著皮球轻轻一磕。
no look pass(不看人传球)。
这违背了所有的防守逻辑。
皮球没有滚向角旗区,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从克里希和法布雷加斯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笔直地滚向了禁区中路。
那里是一片无人区。
不,那里有一个人。
韦斯利·斯內德。
那个最懂弗洛里斯的男人,就像是预知了未来一样,没有丝毫减速,拍马赶到。
面对著那个巨大的、因为莱曼被弗洛里斯带偏重心而显得空荡荡的球门。
斯內德甚至不需要调整。他迎球怒射。
“嘭!”
皮球撞上球网的声音,清脆得有些残忍。
六万名阿森纳球迷保持著上一秒的吶喊姿势,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这种寂静比嘘声更可怕,它是希望瞬间破碎后的耳鸣。
紧接著,球场东南角那三千名阿贾克斯死忠爆发出的欢呼声,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这层死寂。
场边,阿尔塞纳·温格终於失態了。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法国人,在看到皮球入网的瞬间,狠狠地將手里的矿泉水瓶摔在了地上。瓶子炸裂,水花溅湿了他的西裤。
他没有微笑,也没有摇头。他双手抱住头,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一眼那个残酷的记分牌。他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无比苍老,像是一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图书馆被一把火烧毁的学者。
观眾席最前排的斯塔姆衝进了场內,亨特拉尔跪地长啸。斯內德並没有冲向角旗区庆祝,他推开了想要拥抱他的队友,疯了一样冲向那个还站在禁区边缘、保持著脚后跟磕球姿势的弗洛里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