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战不退 开局杀穿边关,吾乃大明夜不收!
同一时间,宣府以北三十里,老鸦岭。
陈渊勒住马,抬手示意身后的陈瑾停下。
两人伏在山坡上,往下望去。
官道上,黑压压的儘是骑兵。
韃靼的先锋部队,目测至少三千骑,全部披甲,马匹雄壮。队伍中竖著十几面狼头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方是一个身著金甲的將领,正用韃靼语大声训话。
“他们在说什么?”陈瑾小声问。
“在说破城之后,財物女人按功分配。”陈渊的声音很冷,“还说,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陈瑾打了个寒颤。
三千铁骑,在平坦的官道上列阵,那股肃杀之气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
陈渊估算了一下他们的行进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兵临宣府城下。
“宣府...守得住吗?”陈瑾问。
陈渊没回答。
他看到了韃靼军中的攻城器械——三架拋石机,五架云梯车,还有十几辆盾车。这些装备不是游骑兵该有的,是正经的攻城部队。
韃靼这次是动真格的。
而且,他们选择的时机太巧了。
宣府守军不足八千,其中能战之兵不到五千,还要分守四门。
赵广那个草包,根本不懂调配防御。
城破,几乎是定局。
“我们...还进城吗?”陈瑾的声音发颤。
陈渊沉默。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绕开宣府,直接南下。带著陈瑾远离战场,去江南,或者去蜀中,隱姓埋名,等待时机。
但,他不能。
他想起张猛,想起夜不收那些兄弟,想起老兵酒馆的周老板,想起城墙上的王瘸子,想起李二一家那样的百姓。
如果他走了,这些人都会死。
“渊哥?”陈瑾见他久久不说话。
陈渊转头看他:“陈瑾,如果我让你一个人走,你能活下去吗?”
陈瑾愣住了:“你...你要去哪?”
陈渊决然道:“回宣府。”
“我是夜不收,我的兄弟在那里,我的职责在那里。”
“可你会死的!”
“也许会。”陈渊说,“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陈瑾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决绝:“那我也不走。”
“我也是陈家人。”
陈瑾说道:“陈家世代忠烈,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爹教过我,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陈渊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进城后,你躲在安全的地方,不要上城墙。如果我死了,你要活下去,把陈家的仇报了。”
陈瑾想说什么,但陈渊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答应。”
两人调转马头,不再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脊小路往宣府方向疾驰。
这条路是夜不收的秘密通道,知道的人不多,可以避开韃靼先锋。
晨光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金红。
但两人心中都笼罩著阴云。
宣府城头,战鼓擂响。
“敌袭!!”
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
北方地平线上,黑线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张猛衝上城墙,看到那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备战!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准备!”他大吼。
城墙上的守军慌忙就位,但动作杂乱,不少人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这些兵卒大多是卫所兵,多年未经战事,看到如此阵仗,难免恐惧。
赵广也上来了,穿著一身亮银甲,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
他看了看城外,脸色一白,但强作镇定:“慌什么!区区韃子,能奈我何?”
张猛上前:“总兵大人,敌军势大,应速调南门、西门守军支援北门,同时派人往大同、蓟镇求援。”
“你懂什么!”赵广斥道,“分兵?万一韃子声东击西呢?本官熟读兵书,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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