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狐狐我啊终於逃跑了捏 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萧迟带著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与怒火踏进別馆。
沿途所经之处,佣人们屏息垂首,连衣料的摩擦声都刻意放轻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冰冷皮鞋敲击地面的迴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他径直穿过华美寂静的走廊,走向通往地下酒窖的阶梯。
酒窖里光线幽暗,空气带著陈年橡木与酒液交融的醇厚气息。
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挑选或醒酒,而是直接走向最近的酒架,取下一瓶標註著遥远年份的烈酒,拔开瓶塞。
澄澈的液体倒入水晶杯,发出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饮尽,辛辣与醇香猛地滚过喉咙,却像油浇在了心头的暗火上。
那火非但没有压下,反而被这刺激挑拨得更加躁动,带著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在胸间灼灼燃烧。
不过是只狐狸。
他这样宽慰自己。
一只什么也不懂,充满野性的狐狸。
他犯不著为这只没良心的狐狸动怒。
可脑海里反覆闪现的,是那团雪白的身影毫不留恋地偎在江予怀里,以及……那毫不迟疑带著野性反抗的一咬。
手腕上,被牙齿磕碰过的地方还在隱隱发烫,提醒著他那份意料之外的,来自所有物的背叛。
不过是只狐狸。
他捏著酒杯,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重复,试图用这个定义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一只偶然捡到,野性难驯,不识好歹的畜生。
给它庇护,予它优渥,它却反过来用利齿相向,甚至迫不及待地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他犯不著为这样一只没良心的东西动怒,更不值得因此与江予產生无谓的齟齬。
不过是个玩意儿,丟了,或被人暂时拿去玩,都无伤大雅。
逻辑清晰,道理分明。
可为何胸口那团火,却烧得更加灼人?
为何眼前总挥不去它那双透亮眼珠里,除了野性之外,偶尔闪过的近乎人性化的讥誚与灵动?
还有他抓挠沙发,弄乱房间,却又在某些时刻安静蜷缩在阳光下的模样……
萧迟猛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略重的闷响。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画面。
“少爷。”
酒窖门口传来管家克制而恭敬的声音,隔著一段安全的距离,“您今晚的晚餐……”
“不用。”萧迟打断他,声音因为酒精和压抑的怒火而略显沙哑,“出去。”
门外静默了片刻,脚步声轻轻远去。
酒窖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背靠著冰冷的酒架,缓缓滑坐在光洁的地面上,昂贵的手工西装沾染了灰尘,他也毫不在意。
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习惯於一切尽在掌握,无论是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是身边的人际关係,或是政要名人。
那只狐狸的出现是个意外,留下它更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他本以为这意外可以轻易驯服,或至少圈养在可控的范围內,成为这宅邸里一个乖巧的装饰。
但它不是装饰。
它会破坏,会反抗,会……选择。
选择跟著江予离开。
萧迟的唇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江予……
他几乎能想像对方此刻得意的笑容,和那种发现了有趣新玩具的眼神。
把他的东西当作战利品炫耀,这本身已经触及了他的界限。
那句“迟早会连本带利拿回来”,並非全然是场面上的狠话。
只是现在,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想要拿回来的,究竟是那只不知好歹的狐狸本身,还是那份被彻底挑衅的所有权与掌控感。
或许兼而有之。
他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立刻喝下,只是看著杯中摇曳的琥珀色液体。
酒精让思维有些发沉,却也让某些被理智压抑的情绪更清晰地浮了上来。
除了愤怒和被冒犯,似乎还有什么……
是了,是那种极细微的,几乎被他忽略的。
失落?
这念头荒谬得让他想冷笑。
为一只狐狸失落?
简直可笑。
可为何这宽敞华丽的酒窖,此刻却显得如此空荡冰冷?
为何以往能让他平心静气的醇厚酒香,此刻只余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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