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猎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二十步,十五步……
就在狍子低头去嗅玉米渣的瞬间,乔正君动了。
他像雪豹扑食般从树后窜出,柴刀在手里翻了个花,刀背朝前。
他不想砍坏皮子。
狍子受惊猛蹬后腿要逃,但雪地限制了它的爆发力。
乔正君一个前扑,左手死死箍住狍子脖颈,右手刀背狠狠砸在它太阳穴上。
“砰!砰!砰!”
闷响。
嘴里也跟著蹦出来:“八十…八十…八十!”
直至狍子四肢抽搐几下,瘫软下去。
乔正君才抹去脸上的血沫,喘著粗气爬起来,手心被狍子蹬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赶紧解下麻绳捆住狍子四条腿。
得趁血还没流透赶紧处理,不然血腥味会惹麻烦。
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刚把狍子拖到背风处准备开膛,远处就传来了一声狼嚎。
“嗷呜…”
悠长,悽厉,贴著山脊线滚过来。
乔正君后背瞬间绷紧。
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不是独狼,是狼群在呼应。
他猛地抬头,只见对面山坡上,几个灰点正快速移动,朝著他这边包抄。
“操。”
他骂了一声,脑子飞快运转。
拖著整只狍子绝对跑不过饿狼,但捨弃又太可惜。
电光石火间,他做了决定。
柴刀狠狠劈下,精准地卸下两条后腿。
接著是前腿。
狍子躯干他没动。
那是留给狼群的“买路钱”。
四条腿约莫三十来斤,用狍皮一裹,绑紧。
背篓里两只兔子压在最底下。
做完这些,狼群已经逼近到百米內,他能看清领头那匹灰狼泛著绿光的眼睛。
“跑!”
乔正君背著沉重的包袱,朝著下山的方向猛衝。
他顾不得硌脚的疼痛,专门从满是碎石的地面走。
狼的肉垫最怕这个,速度起码能降三成。
身后传来狼群撕咬狍子尸体的咀嚼声和低吼。
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山下窜。
因为家里还有两张口等著吃饭。
一口气衝到山脚,確认狼群没追上来,乔正君才靠著一棵老柞树喘气。
手心伤口还在渗血,他扯了块內衣布条草草缠上。
抬头看天,雪片子已经变成鹅毛大雪,再耽搁就真回不去了。
正要起身,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抬头一看,是只松鼠,正抱著颗松果,蹲在树杈上警惕地瞪他。
小松鼠身后,树干上有个拳头大的树洞,洞口封著乾苔蘚。
“粮仓!”
乔正君惊呼一声。
他轻轻放下包袱,从背篓里掏出最后一段麻绳,在一端系了个小环。
然后他屏住呼吸,慢慢將绳环伸向树洞。
小松鼠急了,“吱”一声窜过来要护粮。
就在它探头进洞的瞬间,乔正君手腕一抖,绳环套住了它的脖子。
轻轻一拉。
松鼠挣扎几下,不动了。
“嘖,瘦。”掂了掂手里没分量的小尸体,温热,软塌塌的。
略带嫌弃地丟进背篓。
忍著掌心伤口被牵拉的刺痛,伸手探进那个被松鼠死命护著的树洞。
指尖碰到东西。
硬硬的,圆滚滚的。
掏出来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不止松子,还有榛子、山核桃,甚至有几把晒乾的蘑菇和野豌豆。
这个树洞简直是个微型仓库。
他乾脆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把洞里的存货全扒拉出来。
一捧,两捧……乾果杂粮在旧外衣上堆成了个小堆。
伸手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十五六斤。
够扎实,能顶一阵子。
正好,家里粮票快见底了。
“哈哈…咱儿老板姓,今儿真高兴!”
哼著走调的小曲,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
把乾果用外衣裹好,四个角打结,做成个结实的包袱,甩上肩。
脚步沉稳往回走。
等他扛著狍子腿和乾果包回到村口时,天已经擦黑。
雪下疯了,远处山脊线完全看不见。
正要拐进小巷,一个身影顶著风雪跌跌撞撞跑来,喘得厉害。
是邻居赵家的小子,脸冻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乔、乔哥!快去知青点!你家那俩姑娘被刘知青她们堵在仓库了,说要搜她们偷没偷东西!”
乔正君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不顾掌心刺痛,反手抓起刚放下的柴刀,刀锋上还沾著狍子的血。
“带路。”